四人一同走出宿舍。
此時的校園小道上，微風捲著落葉，空氣裡到處都是議論“陳默”這個名字的喧囂聲。
千人報告廳外圍，幾輛後勤處的卡車正在解除安裝圍擋和多媒體裝置，工人們正忙著拉起警戒線，在走廊兩側除錯高畫質轉播屏。
學生們三五成群地圍在外面，神色興奮地指點著。
姬白龍站在人群后面，看著那幾乎是國家級峰會規格的佈置，胸口只覺得有一股沉悶的壓抑感。
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神話重現，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個被萬人崇拜的大英雄，在歸來的王座下，墊著的是他姬白龍整整二十年父愛空缺的荒涼與孤獨。
他閉了閉眼，將這股無名怒火強行壓回了心底。
與此同時，帝都大學行政樓的小會議室內，氣氛同樣緊張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。
校長李正明看著各部門負責人，重重敲了敲桌子，嚴肅道：“我再最後強調一遍這堂課的現場標準！
主會場設在千人報告廳，走廊兩側必須加裝高畫質大螢幕，直播伺服器立刻多線備份擴容！
所有入口增派安保力量把關，沒有證件的一律不許放行，務必保證課堂秩序！”
宣傳部主任面露難色，有些叫苦道：“校長，幾乎所有主流媒體都把電話打爆了，要求進場旁聽，甚至有些大財團願意出天價贊助。
我們真的全擋在外面嗎？”
李正明冷聲道：“全擋回去！一個記者也不許進！
這是一堂學術公開課，不是商業新品釋出會。
陳先生脾氣你們是知道的，他最討厭形式主義，我們不能自討沒趣。”
年輕的副校長有些遲疑道：“可是……校內對陳教授資歷的質疑聲浪很高，很多新進的青年學者都有些不服氣。
如果不允許媒體公開報道，我們會不會顯得心虛？”
一直閉目養神的老教授周懷民慢慢睜開眼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，沙啞而沉穩地開口道：“隨他們去質疑。
年輕人沒有質疑傳奇的傲骨，帝都大學才叫沒出息。
不過，這世上有些人，你一旦給他一次開口說話的機會，那些高傲的質疑者就會明白，自己的眼界是何其淺薄可笑。”
副校長尷尬地動了動身子，恭敬道：“周老，您對這位消失二十年的陳先生，就這麼有信心？”
周懷民老教授望向窗外，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回憶，嘆息道：“我不是對他現在的名氣有信心，而是因為我曾經親自聽過他的授課。
二十年前，他在這個大講堂上，用粉筆在黑板上畫出了移動網際網路和電子商務的雛形。
那時候，我也曾像門外那群小子一樣當眾指責他的金融預測是天方夜譚，是不切實際的商人空想。
結果呢？
接下來的二十年，大夏乃至全球的商業演變，甚至比他當年在黑板上畫的還要瘋狂。
事實證明，當年看不清大勢的只是我自己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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