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祛魅的過程，比直接被打垮更加可怕。
因為這代表著陳默在講臺上所說的第一步，正在成為現實。
秦思遠喝著咖啡，咂了咂嘴：“陳教授確實懂人心。
他不跟星巴克扯什麼情懷和高階。
他只用最直接的九塊九，逼著大家做算術題。”
姬白龍心裡愈發煩躁，盯著秦思遠面前的藍色紙杯，像盯著一個刺眼的挑戰。
秦思遠瞧見他的神色，故意把紙杯朝姬白龍的方向推了推：“白龍，要不點一杯嚐嚐？
免得你天天在腦子裡紙上談兵。”
姬白龍神色冷漠：“拿開，這種粗製濫造的廉價品，我不需要嘗。”
秦思遠嘖嘖稱奇：“白龍，這你就不夠客觀了。
不調查就發號施令，這可不是咱們平時自詡客觀冷靜的天才班的風格。
喝一口，好壞你當場點評，也讓我們開開眼界。”
周圍的同學們也開始跟著起鬨：“就是，白龍，喝一杯嚐嚐唄，用你的專業舌頭來批判一下它。”
“科學實驗還得親自取樣呢，不能雲測評啊。”
林知夏也輕輕嘆了口氣：“白龍，如果你想贏得和陳教授的那個賭局，至少應當親自了解一下對手的產品。
消費品最終的落腳點是口感和物理體驗，而不是單純的財務模型。”
姬白龍看了林知夏一眼，抿了抿嘴唇。
他知道林知夏說的是對的。
一味地排斥和無視對手，只是弱者的逃避。
秦思遠已經熟練地在手機上滑屏：“白龍，冰的熱的？
美式還是拿鐵？”
姬白龍深吸了一口氣，冷聲道：“拿鐵，熱的。
我倒要看看，九塊九的東西能做出什麼品質。”
十分鐘後，去跑腿的同學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，將一杯熱騰騰的瑞幸拿鐵小心翼翼地擺在了姬白龍的課桌上。
藍色的紙杯散發著溫熱，與旁邊半杯已經涼掉的星巴克白紙杯並立。
同學們都好奇地圍了過來，屏息以待。
姬白龍端起杯子，輕輕嗅了嗅，香氣雖然不如星巴克的重度烘焙豆那樣濃郁，但也沒有什麼雜味。
他抿了一口，微苦的咖啡在舌尖劃過，隨後是牛奶的醇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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