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看向方羽的眼神，充滿了看笑話的戲謔，彷彿他已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。
造化道院萬年墊底的形象，加上方羽“低微”的境界，在火靈兒這恐怖七重威壓的襯托下，顯得如此蒼白可笑。
就在這片喧囂與無形的壓力中心，方羽緩緩放下了手中一直把玩著的青玉茶杯。
杯底與石案接觸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這細微的聲響，卻奇異地穿透了部分嘈雜，落入幾位頂尖強者的耳中。
鴻蒙道院院長肖雲陽的目光一直落在方羽身上，此刻見他面對滔天威壓與滿場譏諷，非但沒有絲毫慌亂，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波動半分，那份由內而外的沉靜如同深潭古井。
肖雲陽眼中掠過一絲激賞，不由撫須微笑，聲音清晰地傳入身旁幾位院長耳中。
“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。此子心性，倒是極佳。”
“哼！”
旁邊的五行道院院長李煥雲嗤之以鼻，臉色因姜伊人之前的威壓依舊有些難看，此刻更添了幾分陰沉，他冷笑著反駁。
“故弄玄虛，故作深沉罷了！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，心性再好也是枉然！不過是拖延片刻，掩飾內心的怯懦而已！”
他巴不得火靈兒立刻將方羽狠狠踩在腳下，好出一口被姜伊人壓制的惡氣。
其餘幾位院長只是目光微閃，並未接話。
輪迴道院的葉流雲瞥了方羽一眼，沒有言語，彷彿場中的劍拔弩張與他無關。
混沌道院的徐千鈞則若有所思。
姜伊人端坐主位，眼簾微垂，彷彿入定，對李煥雲的話和周圍的議論置若罔聞。
“方牧！可敢一戰？！”
火靈兒見方羽依舊端坐，不耐地厲聲喝道，周身火焰升騰，已如即將撲食的兇禽。
終於，在無數道或譏諷、或憐憫、或好奇、或漠然的目光交織下，方羽動了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，沒有慷慨激昂的回應。
他只是平靜地站起身，青袍拂動間，身形已如一片被風捲起的落葉，無聲無息地飄落至高懸的試道臺上，穩穩站在了火靈兒對面數丈之遙。
天光照耀，映著他平靜無波的臉龐，與對面烈焰熊熊、氣勢滔天的火靈兒，形成了最強烈的反差。
火靈兒看到方羽平靜地飄落試道臺，臉上那抹精心勾勒的獰笑瞬間綻放到極致，彷彿已經看到對方在她劍下哀嚎的慘狀。
“小東西，剛才不是很狂？來！讓我看看你能擋我幾劍！”
火靈兒的聲音尖銳刺耳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即將宣洩的快意。
話音未落，她素手一揚！
“嗡！”
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雲霄，一柄通體赤紅、彷彿由熔岩與烈焰鑄就的神劍憑空出現在她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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