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近乎荒謬的驚駭，以及……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他死死盯著那柄千丈劍魂天相，盯著劍身上流轉的、令他都感到心悸的無極奧義，更盯著以方羽為中心、無聲無息瀰漫開來的那片“領域”。
方圓七百丈！
空氣不再流動，光線微微扭曲，一切聲音——海浪的咆哮、遠雲的雷鳴、甚至他自己加速的心跳——都在踏入那片範圍的瞬間，被某種無形的力量“剝奪”或“同化”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，那七百丈內，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精純凌厲到極致的劍氣，它們如絲如縷，交織成網，自成法則！
那是……劍域！
化域境劍王才能擁有的標誌性力量！
“劍域之力……化域境劍王……還是化域境大成……怎麼可能！”
天劍神王的聲音乾澀嘶啞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。
他死死盯著方羽，瞳孔收縮如針，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，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，乃至……一絲驚懼。
“你到底是什麼怪物？！”
最後半句，近乎低吼。
不僅是他。
其身後四位神王，在方羽劍域展開的剎那，臉色齊變！
那位周身籠罩暗紅火焰、修為已達神王六重的神王，原本熾烈如陽的氣息猛然一滯。
他周身的火焰竟在劍域邊緣無聲熄滅了三成，彷彿被某種更高階的力量強行“壓制”。
他死死盯著那片扭曲的空間，喉結滾動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——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……威脅感。
“化域境大成……劍域籠罩七百丈……這氣息，已不遜於許多神王六重！”
他心中駭然。
而另外三位神王——神王五重的青灰巨漢、神王五重的白袍飄渺者、神王四重的黑袍鬼氣森森者——感受更為強烈。
在劍域氣息掃過的瞬間，三人竟同時產生了一種“被鎖定”的錯覺。
彷彿有無數柄無形的利劍懸於頭頂、抵在喉間、指向心口，只需方羽一個念頭，便會萬劍穿身！
那是源自生命層次的壓迫，是低階劍修面對至高劍道主宰時，本能的戰慄。
“半步神王……竟能將劍道修至化域境大成？！這是什麼怪物！”
白袍神王失聲喃喃，一貫飄渺從容的臉上，此刻只剩下驚悸。
青灰巨漢肌肉虯結的身軀微微繃緊，青灰色的皮膚下隱約有古老符文亮起，那是他面對致命威脅時激發的血脈護體神通。
他死死盯著方羽，銅鈴般的眼中再無半分輕蔑，唯有如臨大敵的戒備。
黑袍神王最是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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