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微微蠕動，散發著細微而奇異的空間波動。
方羽目光落在其上，臉上適時地浮現出恰到好處的疑惑。
“師尊，這是……？”
姜伊人深紫色的眼眸凝視著掌中奇物，解釋道：
“此物名為‘流水千面’，是一件五階中階神兵。其效用便在於改易形貌、隱匿本源氣息。
你將其煉化戴上，除非真正的神皇境強者親臨，以神皇法則洞察本源，否則，縱是半步神皇的神念掃過，亦無法勘破你的真容與根底氣息。”
方羽聞言，眼眸深處確實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他心知有老造那源自造化石碑本源的至高隱匿之力加持，在這虛神界內，幾乎不可能有人能看穿他的真面目，眼前的姜伊人便是明證。
不過，師尊此舉無疑是一片拳拳愛護之心，更兼這“流水千面”乃是實打實的五階神王兵，價值連城，甚至在某些特殊場合可能比直接的攻擊或防禦神兵更為實用。
他自然不會拒絕，更不會暴露自己深藏的底牌。
“多謝師尊！”
方羽臉上瞬間綻放出“驚喜”之色，聲音帶著由衷的感激。
“有了這‘流水千面’，弟子這下真的可以放心在外大膽行走了！此等神兵，實乃雪中送炭！”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恭敬地伸出雙手，從姜伊人掌心接過了那團溫潤流淌的透明物質。
入手冰涼柔韌，彷彿握著一捧流動的月光。
姜伊人看著方羽那“驚喜”的神情，紫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、連她自己都幾乎以為是錯覺的疑惑。
似乎有那麼一瞬間，她感覺方羽對這珍貴神兵的“看重”程度，遠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強烈。
但這念頭剛起，便被她自己掐滅了：這可是五階中階的神王兵，其價值在某些方面甚至堪比準六階的神皇兵，對於天神境修士而言更是夢寐以求的保命至寶，他怎會不心動？
定是自己多慮了。
“取一縷魂念融入其中，它便可認主。”
姜伊人收起那絲疑慮，溫聲指點道。
“是，師尊。”
方羽依言而行，分出一縷極其精純的神魂念頭，小心翼翼地探向掌中的“流水千面”。
那團透明物質彷彿有生命般，瞬間“吸”住了這縷魂念，一股冰涼而奇妙的聯絡在方羽識海中建立。
心念微動，那流水般的物質便如同活物般蔓延覆蓋上他的臉龐，一陣極其輕微的、彷彿水波盪漾的觸感傳來。
下一刻，方羽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了變化，五官輪廓變得更為普通，氣質也由原本的深邃內斂、隱含鋒芒，轉為一種略帶書卷氣的溫和。
甚至連眼神都似乎柔和了幾分，變得泯然眾人，再無絲毫造化聖體擁有者的獨特道韻外洩。
姜伊人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張陌生的、毫無破綻的“新”面孔，感受著那完美無缺的隱匿氣息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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