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只需分出一縷神念烙印其上,便可感應誓約之真偽,亦可一念引動規則反噬!我命在你手,豈敢欺瞞?”
方羽流水千面下的眼神依舊銳利如刀,並未因對方的誓言與舉動而放鬆警惕。他神念如絲,謹慎地探向那團暗紅熔岩般的血煞本源。
就在神念觸及本源的剎那,一股冰冷、殘酷、帶著古老劍冢氣息的規則波動清晰地反饋回來。
誓約的內容便是帶路、不背叛、不傷害,如同烙印般刻印在這股規則之中,與劍煞的本源緊密相連。
方羽能清晰地感知到,只要他願意,一個念頭便能引動這股規則之力,將劍煞連同其本源徹底湮滅。
這血煞魂誓,確實是真的。
而且約束力極強,對誕生於此地的劍煞而言,幾乎是無法違背的枷鎖。
方羽緩緩收回神念,目光重新落回劍煞身上。
對方眼中那強烈的求生欲和因本源離體帶來的虛弱痛苦清晰可見。
“可以。”
方羽的聲音平靜無波,聽不出喜怒。
“帶路。若敢有異動,你清楚後果。”
“吼……”
劍煞低吼一聲,似是回應,又似是痛苦。
它將那團血煞本源小心翼翼地重新按回胸前的裂口,暗金甲冑一陣蠕動,勉強將其覆蓋,氣息稍稍穩定,但萎靡之態難以掩飾。
“跟我來。”
劍煞不再多言,轉身拖著受傷的龐大身軀,朝著劍冢深處某個方向蹣跚走去。
它的動作不再像之前那般迅猛,每一步都踏得沉重,破碎的臂刃拖在地上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方羽持劍緊隨其後,無極劍並未歸鞘,劍尖斜指地面,周身劍意引而不發,如同蟄伏的兇獸,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。
他的神念如同無形的羅網,緊緊鎖定著前方的劍煞,同時也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更加濃稠、劍氣愈發狂暴的煞氣霧海。
老造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,帶著一絲凝重。
“小子,血煞魂誓不假,但此獠靈智不低,且生於斯長於斯,對這劍冢的瞭解遠超你我。即便有誓約束縛,也需萬分警惕。它所謂的捷徑,未必沒有兇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方羽在心中回應,眼神冰冷。
“它想借我之力進入遺冢是真,想活命也是真。至於其他心思……只要它敢動,我就在它念頭生起的瞬間,讓它徹底化為飛灰。現在,它還有用。”
一人一煞,在死寂而肅殺的天淵劍冢內圍穿行。
劍煞在前引路,刻意避開了一些煞氣翻騰異常劇烈、隱約有恐怖氣息蟄伏的區域,選擇的路徑雖然曲折,但相對“平靜”。
方羽默默記下這些路徑,印證著老造之前提供的零散資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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