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青衫獵獵，面色依舊淡漠如水，唯有持劍的手臂微微震顫了一下，眼神銳利如初，彷彿剛才那恐怖的碰撞對他而言只是拂面清風。
而在風暴的另一端，姜太一的身影也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拋飛！
他比方羽退得近些，約莫數百丈，但每一步落下，腳下的空間都隨之震動扭曲。
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形，握刀的手臂劇烈顫抖，暗金色的神刀光芒黯淡，其上繚繞的永生灰霧都稀薄了許多。
他猛地抬頭，死死盯著千丈之外那道持劍而立的青衫身影，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狂傲與殺意，只剩下無邊的震驚、駭然，以及一種世界觀被徹底顛覆的茫然！
“天……天神境巔峰……化形圓滿劍君……”
姜太一的聲音乾澀沙啞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無法理解的驚疑。
“怎麼可能……強到這種地步？！這……這不合常理！”
他引以為傲的半步神主巔峰修為，加上永生之力的詭異加持，竟然被一個天神境一劍逼退，甚至隱隱吃了點暗虧！
這簡直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！
那五行流轉、生生不息、彷彿蘊含天地至理的圓滿劍意，讓他心底對自己的實力，首次產生了自我懷疑。
“天神巔峰，戰力堪比神主八重，亙古妖孽，你怎麼可能是亙古妖孽。”
姜太一看著方羽，一臉憤怒和嫉妒。
他古神族第一天驕，都沒有踏入亙古之境，而方羽憑什麼能夠成為亙古妖孽。
姜太一死死盯著方羽身後那柄頂天立地、流轉著五行生滅至理的化形圓滿劍魂天相。
眼中最初的驚駭如同潮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毒蛇般陰冷刺骨的嫉妒與瘋狂。
“化形圓滿劍君……天神境巔峰修為，神主八重戰力……亙古妖孽！好，很好！”
姜太一的聲音嘶啞扭曲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怨毒和一種病態的狂熱。
“想不到此行最大的驚喜竟是你！收了你這尊亙古妖孽的全身精血，我戰力說不定能夠踏足亙古，到時候我在會中的地位，必將更進一步！甚至……有望得賜完整永恆經！”
話音未落，姜太一週身那原本粘稠如液的暗灰色永生之力驟然狂暴！
如同被投入滾油的火星，瞬間沸騰、膨脹！
“吼！”
一聲不似人聲的、充滿痛苦與暴戾的咆哮從他喉嚨深處炸響！
肉眼可見的暗灰色能量風暴以其為中心轟然爆發，捲起漫天血煞塵埃與骸骨碎片。
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，一道道深邃如墨、扭曲蠕動的詭異黑紋憑空浮現，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，眨眼間便佈滿了他的整張臉龐，甚至順著脖頸向下延伸至衣袍覆蓋的身體！
這些黑紋並非靜止，它們在姜太一的皮肉下如同血管般搏動、遊走，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更加濃郁的腐朽與死寂氣息，彷彿在汲取著他的生命力，又像是在釋放某種來自深淵的力量。
伴隨著黑紋的蔓延，他原本還算正常的眼白迅速被墨色浸染，瞳孔則收縮成兩點猩紅，閃爍著非人的兇戾光芒。
他本就魁梧的身軀在這股力量下似乎又膨脹了一圈，肌肉賁張欲裂，將衣袍撐得緊繃，體表青筋如同虯龍般暴起，顏色卻呈現出不祥的灰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