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！
闕山體表的黑色圖騰，在這一刻也隨之閃爍著血光！
他那雙緊閉的、瞳孔深處旋轉著暗紅血海的眼眸，倏然睜開！
冰冷、殘酷、帶著一絲被打斷深層感悟的暴怒，如同兩柄淬血的冰錐，猛地刺向身側！
映入他血色旋渦般眼眸的，正是方羽那張平靜淡漠的臉，以及周身流轉不息、深邃浩瀚的星辰和五行劍道奧義！
“嗯？！”
闕山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！
那抹驚愕甚至壓過了暴怒，清晰地倒映在他血海般的瞳孔中。
這怎麼可能？
一個被他視為螻蟻的廢物，怎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抵達此處？他居然還參悟了五行劍道奧義！
驚愕之後，便是被螻蟻冒犯的滔天怒火！
“你這螻蟻……！”
闕山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刮過，帶著難以置信的森然殺意，幾乎是脫口而出。
那粘稠如實質的永生灰霧在他周身劇烈翻騰，一股毀滅萬物、屠戮蒼生的恐怖刀意如同沉睡的兇獸被瞬間驚醒，就要破體而出！
然而，面對這足以讓尋常神主境巔峰強者神魂凍結的殺意和質問，方羽只是微微側首，目光平靜地掃過闕山那張因驚怒而略顯扭曲的臉龐。
他的嘴角，緩緩勾起一抹極淡、卻蘊含著無上輕蔑的弧度。
“螻蟻？”
方羽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穿透了湖面的死寂，如同玉磬輕擊，帶著一種俯瞰塵埃的漠然。
“呵。”
他輕笑一聲，那笑聲中的譏諷，如同無形的鞭子，狠狠抽在闕山高傲的心上。
“你在我眼中，又何嘗不是？”
方羽的目光如同穿透了闕山的皮囊，直視其靈魂深處的汙穢與卑劣，語氣平淡得令人心寒。
“哦，不對。”
他頓了頓，彷彿在認真糾正一個微不足道的錯誤，隨即清晰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你不是螻蟻。”
“你是臭蟲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方羽甚至沒有再多看闕山一眼，彷彿只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。
他一步踏出，青衫微揚，腳下幽藍的湖水甚至沒有盪開更大的漣漪，身影便已如同瞬移般，越過了闕山盤坐的位置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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