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方羽，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弟子，又彷彿在看一個完全陌生、揹負著潑天因果與驚世秘密的存在。
震驚，已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。
良久之後。
“也好……”
姜伊人的聲音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平靜，卻又蘊含著千鈞重量，
“你如今有萬魔城依靠，未來在外行走，為師……就不必那般日夜懸心了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方羽身上，充滿了審視與叮囑的意味。
“不過，有一點你要切記！在你自身實力尚未真正登臨絕頂，足以睥睨諸天之前，必須低調！
萬魔城當年霸絕一方，所向披靡，但也正因為其霸道，所結下的因果、仇怨，同樣遍佈寰宇！
那些因果背後牽涉的存在，如今哪一個不是真神界執掌一方的巨無霸？這些勢力，如今你根本招惹不起。”
她的語氣異常嚴肅，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。
“匹夫無罪，懷璧其罪。在你擁有足夠力量守護這份傳承之前，過早暴露，只會引來滅頂之災！記住，蟄伏，隱忍，方是生存之道！”
方羽感受到師尊話語中沉甸甸的關切與擔憂，鄭重點頭。
“多謝師尊關心，弟子明白其中利害，定會謹記在心，小心行事。”
姜伊人看著方羽沉穩的模樣，心中稍安，微微頷首。
她的目光再次掃過方羽，帶著一絲驚歎與感慨。
“你的天資，比為師想象的還要妖孽。橫煉一道神主初期巔峰，神元一道神主二重巔峰……雙道同修，皆突破神主境！
以你如今的戰力，神王之下，恐怕已無人是你對手。在這虛神界，你也算是真正擁有了闖蕩的資本。”
她頓了頓，問出了關鍵的問題。
“接下來，你有何打算？可要隨為師返回造化道院？你如今身份敏感，院裡雖非絕對安全，但有為師在，總能為你周旋一二。”
方羽聞言，沒有絲毫猶豫，直接搖頭：
“師尊，弟子短時間不會離開神戰墳場。”
他目光投向結界之外，彷彿穿透了空間，看到了那片血色瀰漫的古戰場。
“弟子打算在此歷練一段時日。此番際遇，修為提升過於迅猛，根基雖穩，卻少了生死搏殺間的磨礪與沉澱。
我需要戰鬥，需要在這片埋葬了無數神魔的墳場中，將所得所悟徹底融會貫通，淬鍊己身。”
他自然隱去了尋找造化神碑碎片的核心目的。
姜伊人深深地看了方羽一眼，那雙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眼眸似乎看穿了什麼，但她並未點破，只是沉吟了半晌，最終緩緩點頭。
“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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