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李玄風拿出的東西,丁山頓時眼前一亮,但在瞥了一眼身旁的吳良之後,立馬收斂了下來,只是眼中貪婪一閃而逝。
吳良定睛看去,發現李玄風拿出的是一面巴掌大小的古銅令牌,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銅綠色,像是被歲月和潮溼反覆侵蝕了無數次。
令牌的表面刻著繁複的符文紋路,那些紋路交錯盤繞,吳良的目光剛一觸及,眉頭便微微擰了起來。
令牌上的那些紋路的一部分讓他感覺莫名的熟悉,似乎在哪裡見過,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。
就在吳良仔細在腦海中搜尋記憶之時。
“吳良,這是玄水聖宗的掌門令牌。”小白的聲音在吳良識海中響起,帶著一絲少有的意外。
“什麼?”吳良的目光在令牌上頓了一瞬。
“方才你剛一拿到,我便認出來了。”小白繼續說道,語氣中帶著幾分追憶。
“這令牌是用‘玄水沉銀’鑄造而成的,那是玄水聖宗特有的煉材,需要在地脈深處的水元之氣中淬鍊數千年才能成形,別處根本沒有。而上面那些紋路,是當年玄水聖宗那位開宗祖師親手刻下的,每一筆都帶著他本命功法的獨特氣息。”
吳良眉頭微蹙:“玄水聖宗的掌門令牌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”
“這就要從那位祖師說起了。”小白的聲音微微沉了下去,似乎在想措辭,又像是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。
“當初玄水聖宗的那位開宗祖師天賦還算不錯,在我的幫助下,一路突破到了仙帝巔峰,但潛力耗盡,終究無法突破到天帝境界。他不甘心止步於此,便獨自一人離開宗門,遊歷諸天,想要尋找突破至天帝境界的機緣,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。玄水聖宗也在後來的大劫之中一朝傾覆,而他的下落,便成了一個無人知曉的謎。”
小白說到這裡,停頓了一下,像是在仔細回憶那些遙遠而模糊的片段:“如今看來,他離開宗門之後,應該是進入了諸神秘境之中。或許是在這秘境之中找到了什麼線索,又或許是遇到了什麼變故,最終將這塊令牌遺留在了這裡。”
“那他究竟是生是死?”吳良問道。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小白的聲音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坦然,“我對那小子的印象,只剩下一段模糊的輪廓。我只記得他離開時很坦然,很決絕,至於他後來究竟遇到了什麼,我也不知道。”
吳良沉默了片刻,目光重新落在那面古銅令牌上。指尖傳來的微涼觸感彷彿帶著某種穿越了漫長歲月的重量,讓他一時之間沒有立刻接話。
“這令牌有什麼用?”吳良問道。
“這枚令牌是玄水聖宗的最核心信物,當年但凡持有此令牌者,在宗門之中等同於宗主親臨,可以調遣所有長老弟子,開啟宗門的核心禁地,甚至繼承祖師的部分傳承。當然——這些都是當年的規定了。”
“如今玄水聖宗早已覆滅,令牌本身已經沒有實際權柄可言。但既然是那位祖師帶進諸神秘境的東西,或許會關聯著他當年走過的某段路程,甚至可能指向他最後停留的位置。即便沒有直接的傳承,也可能透過令牌上殘留的氣息,找到一些與玄水聖宗相關的線索。”
“況且,你也算是玄水聖宗的神子,如今又得到掌門令牌,或許一切因果早已註定。”
聽到小白的分析,吳良陷入了沉思之中,他沒有再繼續追問更多細節,因為他注意到身後的丁山正死死地盯著這面令牌,眼神中的貪婪和焦急幾乎難以掩飾。
“玄水聖宗的掌門令牌,這和九幽星域的滄瀾宗又有什麼關聯?這丁山似乎知道些什麼。”吳良在心底默唸,想要將他們串聯在一起。九幽星域很可能就是九幽組織盤踞的區域,丁山所在的滄瀾宗又恰好處在那裡,而他們費盡心思追殺的一個人,所爭奪的東西卻與已經覆滅的玄水聖宗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。這中間是否存在著某些更深的聯絡,目前還不得而知,但至少說明,丁山和他背後的滄瀾宗,絕非僅僅“恰好”出現在這處遺蹟附近那麼簡單。
吳良將令牌握在手中,沒有還給李玄風,而是轉而看向丁山,語氣依舊平淡如初地問道:“你們滄瀾宗,和九幽組織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?”
丁山的面色再次僵了一下,彷彿沒有預料到吳良會在這個問題上如此窮追不捨。他張了張嘴,似乎在飛快地組織措辭,但目光閃爍不定,最終只是乾啞地回答:“我方才已經說過了……我們滄瀾宗雖然地處九幽星域,但和九幽組織並沒有任何直接往來。那塊令牌……也只是因為恰好認出了它的來歷,這才動了爭奪的心思。”
“恰好認出了?”吳良的語氣帶著一絲微妙的玩味,“滄瀾宗地處九幽星域,為何會恰好認出了一塊覆滅數萬年的聖地的掌門令牌,你覺得我會信嗎?”
丁山沉默了下去。
他的目光從吳良臉上移開,又落在那塊令牌上,片刻後又移了回來,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取捨。最終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,聲音帶著幾分頹然:“滄瀾宗確實和九幽組織有過接觸,但那不是我這種級別的弟子能夠觸及的事情。我只知道,宗門內有人在暗中為九幽組織做事,而那塊令牌,是宗門高層點名要我們留意尋找的東西之一。”
吳良很快抓住了問題的關鍵,“是誰在尋找這塊令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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