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現在不僅容忍了，還賜下宇宙源晶這等足以讓他體內宇宙一步登天的至寶，甚至他懷疑之前渡仙王雷劫時降下的混沌祖雷都是天道有意為之，想要助他淬鍊根基。
這不合常理。
甚至可以說，這已經違背了天道存在的根本邏輯。
“是陰謀嗎？”
吳良喃喃自語，目光落在那枚安靜的透明石頭上。
“天道在源晶之中留下了後手？等我將它融入體內宇宙之後，便引動某種禁制，將我連同整個宇宙一同抹殺？或者……將我變成天道的傀儡？”
他搖了搖頭。
以天道的偉力，若真想滅他，何須如此麻煩？他不過是一個仙王境的修士，即便戰力逆天，在天道面前，也不過是螻蟻。天道若真想扼殺他，只需在他渡劫時降下更恐怖的雷劫，或者在他進入洪荒宇宙之初便降下天罰，他根本沒有反抗之力。
何必繞這麼大一個圈子，先給他造化，再暗中佈局？
這說不通，這麼做的目的又到底是什麼？
“又或者……天道對我的容忍，本身就是一種默許？”
這個念頭剛一浮現，便讓吳良心神一凜。
他想起小白說過的話——洪荒宇宙的天道，與其他宇宙的天道不同。它並非一個簡單的規則集合，而是擁有某種模糊的自我意識，能夠根據宇宙整體的利益做出某種程度的“選擇”。
“若真如此……難道，我體內孕育的宇宙，對洪荒宇宙而言，不是威脅，而是……某種必要的存在？”
這個念頭太過宏大，也太過複雜，以吳良目前的境界，根本無從驗證。
他目前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，那就是這枚宇宙源晶，的確是真的。
無論天道在其中有沒有留下後手，它本身，確實是一枚真正的、完整的宇宙源晶。它所蘊含的能量與法則，足以讓他體內宇宙完成一次質的飛躍。
至於天道究竟打的什麼算盤……
“日後再說。”
吳良收回思緒，目光重新變得清明。他不再糾結於那些目前無法驗證的猜測，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最實際的問題上。
那就是，這枚宇宙源晶，究竟能不能用？
他用神識探入，仔仔細細地掃過源晶的每一個角落。從表面到內部，從外層能量到核心法則，一處都沒有放過。
沒有發現任何異常。
他又調動聖力，試圖與源晶產生共鳴。金色的聖力如潮水般湧入，卻如同石沉大海，被源晶無聲無息地吸收，沒有激起任何漣漪。
還是沒有任何變化。
他甚至動用了體內的世界之力——那股源自初生宇宙的本源力量，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源晶，試圖感知其中是否存在任何不屬於它的“雜質”。
還是沒有異常。
宇宙源晶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，將他的所有探查都無聲吞沒，卻不給出任何反饋。它安靜、沉默、與世無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