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說，吳良可能也會進去？”
雷米爾聞言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。
“當然。他可是仙王榜第一，怎麼可能錯過如此盛會？不僅是吳良，整個洪荒宇宙，所有仙王境及以下的天驕，都將匯聚於諸神秘境。而吳良這個仙王榜第一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：“擁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，但也必將成為所有人最想挑戰、最想超越、甚至最想獵殺的目標。”
米迦勒聽完，眼中寒芒一閃而逝。
他緩緩握緊了拳頭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六隻漆黑的羽翼在身後微微張開，散發出幽冷的光澤。周身那黑與白交織的氣息，在這一瞬間似乎變得更加濃郁，更加凌厲。
“路西法……”
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，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戰意。
當年在地球上的那一幕幕，再次浮現在他眼前。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，曾經無話不說的摯友，最終因為理念的分歧走向對立，最終分道揚鑣，形同陌路。他永遠記得路西法離開時看他的最後一眼——那眼神中沒有憤怒，沒有怨恨，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，彷彿是失望，又彷彿是解脫。
這些年，他一直在追尋路西法的腳步。從地球到洪荒宇宙，從地獄組織的輝煌，到墮入黑暗後的掙扎。他走過無數星域，經歷過無數戰鬥，承受過生死之間的考驗。
而如今，他終於是追上了。
“這一次，我一定要正面打敗你。”
米迦勒的聲音低沉而堅定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。那不是一時衝動的豪言壯語，而是這些年積壓在心底的執念，是他走過漫長黑暗後唯一的光。
雷米爾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他了解過米迦勒和路西法之間的糾葛，他們一同成長，一同戰鬥，如今卻走向了不同的道路，站在了對立面，亦敵亦友。
“諸神秘境之中危機四伏，遠比任何擂臺比試都要殘酷。吳良固然是你想要戰勝的目標，但若因此失去理智，反而會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米迦勒點了點頭，眼中的戰意漸漸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冷靜。
兩人不再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塊星球碎片之上，望著遠處那片破碎的星域，望著星空中那巨大的天地雙榜，望著那一個個光芒流轉的名字。
夜風依舊在吹，帶起無數塵埃，在這片曾經輝煌過的廢墟之上無聲地飄蕩。
米迦勒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榜單之上，落在那個名字之上。他的拳頭握緊又鬆開，鬆開又握緊，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路西法……”
他再次輕聲念出這個名字，語氣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。
有戰意，有不甘，有期待，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……懷念。
那些年一同戰鬥的歲月，那些年並肩而立的日子，終究是回不去了。
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在秘境之中，與他一戰。
用最直接的方式，了結這些年的一切。
“該走了。”雷米爾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回。
米迦勒深吸一口氣，最後看了一眼那巨大的榜單，然後轉過身，與雷米爾一同化作兩道流光，消失在這片破碎星域的深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