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氣息如同實質的山嶽，狠狠壓在他身上，他悶哼一聲，雙腳不由自主地陷入地面，腳踝都沒入了碎裂的岩石之中。身上的黑袍被吹得獵獵作響，長髮在身後狂亂飛舞。
但他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，沒有後退一步。
“仙尊境……”吳良咬緊牙關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他判斷得沒錯，此刻中年男子身上散發出的氣息，已經突破了仙王境的極限，達到了仙尊的層次。而且，這還只是開始。
中年男子身上的氣息繼續攀升。
仙尊初期，仙尊中期，仙尊後期……
每一息都在增長，每一息都比前一息更加強大。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，地面上那些細小的碎石被氣息捲起，懸浮在半空中，隨即又被無形的力量碾成齏粉。
吳良的面色越來越凝重。
他不是第一次與仙尊境界的強者交手了，就在幾天前，他還曾一拳震退過仙尊巔峰的王鎮嶽，之前在隕星山的時候，更是接連斬殺了數位仙尊，但眼前這位中年男子給他的感覺，與以往所遇到的仙尊完全不同。
雖同為仙尊巔峰，但正鎮嶽之流的強大是外放的、張揚的，是可以被感知和衡量的。而眼前這位，他的強大是內斂的、深沉的，彷彿面對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海洋，你永遠不知道它究竟有多深。
而更讓吳良心驚的是，對方的氣息還在不斷攀升中，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跡象。
仙尊巔峰——
那道攔住無數天驕和妖孽的無形壁壘，在中年男子面前彷彿紙糊的一般，被輕易衝破。
“半步仙帝！”吳良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也曾經感受過半仙帝級別的氣息，甚至還在縹緲仙宗的永珍樓前見過一位半步仙帝級別的強者。但那種感受，與此刻截然不同。
半步仙帝，那是已經觸控到仙帝門檻的存在，是站在仙尊絕巔，只差一步便能魚躍龍門的至強者，在整個蒼茫古域，這樣的存在都屈指可數。
然而，中年男子的氣息卻依舊沒有停止。
他身上的戰甲開始發出嗡嗡的顫鳴，彷彿也在承受著某種難以想象的壓力。戰甲表面的那些戰鬥痕跡，此刻竟開始緩緩癒合，彷彿被某種力量重塑。他手中的黑色長劍同樣在顫鳴，劍身上的血色紋路越來越亮，散發出妖異而嗜血的光芒。
“不會吧……”吳良喃喃自語，心中升起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頭。
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測一般——
“轟！！！”
一股比之前強橫十倍的威壓，猛然從中年男子體內爆發！
這一刻，天地變色。
原本灰濛濛的天空驟然變得漆黑如墨，不是夜晚點點星光的那種黑，而是一種彷彿連光線都無法存在的極致黑暗。
唯有山頂平臺上的雷光還在閃爍，卻也被那黑暗壓制得只能照亮方寸之地。
山頂平臺上，那些殘存的建築殘骸終於徹底支撐不住，紛紛倒塌。巨大的石塊從平臺邊緣墜落，滾入深淵，許久之後才傳來隱約的回聲。
地面之上，裂紋越來越密集，如同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。有些裂紋甚至延伸到平臺邊緣，導致大塊大塊的岩石從山體上剝落，墜入下方無盡的黑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