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景子點點頭,“那山陽君是事發地當事神官,我又傳喚山陽君當面對詞。卻如紫明道長所說,為求得一縷紫氣降於山頭。但那水師神真的有問題,那水師神府邸竟然連著淫祀香火。那水師神供出淫祀與山陽君治下寨民有關,後不知怎地那水師神竟死了。我們只能查山陽君,但山陽君說上清門道長許了它坐騎之職。說他若是邪道那上清門修士怎能看不出。而後那山下村中土地也供出說上清門紫明道長路過山陽君所治山林。紫明道長您畢竟沒有成道築基,小道怕您失了眼,看錯了那山神,所以攔路詢問。”
“邪祟作孽多年,爾等不聞不問。唯獨那山神苦守,你言說怕我失了眼。”
“小道非是轄制西岐國淮州郡的道士,而是抽調於此。而且那山中陰陽失衡,所有寨民魂魄皆失,天地文書指向了山陽君有失陰德。”
還是這事兒,那山陽君竟然還是被揪出來了。楊暮客抿著嘴,“此事我是知曉的,知錯能改善莫大焉。況且事急從權,那山陽君久無香火祭祀,也無血食補給。吞吃那邪蠱所害寨民陰氣乃不得已為之。我許它一個坐騎之職有何不可?”
福景子嚥了口唾沫,“自無不可,小道所求,不止此間一事。還有那前位城隍失蹤一事。山陽君與那城隍也是相交多年。”
“淮州郡上一任城隍失蹤了?”楊暮客驚道。
“是。”福景子一臉鄭重,“那鬼王孫蔡青陰宅被洗劫一空,像是匆匆逃離。有大修士隱去天機,天地文書也沒有線索。而匿途山山神稟告說孫蔡青曾設宴款待紫明道長,小道就想來詢問紫明道長是否有其餘線索。”
嘶,孫蔡青可不是那些水師神,山神之類的小角色。西岐國陰間他也當得上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了。楊暮客此時明白這黑臉道士也不純純是個投機的壞種。“既然有此緣由為何不見爾等主事的人來詢問?”
那福景子聽了這話愣住了,然後喏喏地開口,“小道就是這查案的主事……”
楊暮客轉身看著手持長鐧的玉香道人,喚了聲,“玉香過來。”
他打量了下一臉英氣的婢子,覺得如果自己一聲令下,這玉香道人就敢打殺了這福景子。他小聲對玉香道人說,“你傳信山陽君,讓它速速趕來。”
“婢子知曉。”玉香一手託著長鐧一手在空中劃了一道敕令。
楊暮客然後繼續低頭對著福景子說,“我乃上宗修士,你攔我路,我請長輩信物壓你。這是義氣之事,我也自覺錯了。你方才問我是否知曉線索。我記起那日離去之時聽聞小鬼言說週上國。按理來說那小鬼私語我這修為不露法相是聽不見的,但偏偏聽著了。這應當是體內鬼王為之。我家師兄如今化凡,一身法力盡數褪去,自是不知其中緣由。玉香道人在那鬼王陰宅道場裡又不能收放神識,所以也不知情。那兩隻小鬼的原話便是,‘一方天地大改,可惜週上國氣運相壓,不準去呀’。另一小鬼言說,‘不敢胡言,若不是城隍老爺收容,你我都成了那邪鬼口食’。你可記下?”
這番話說完楊暮客卻隻字不提讓那福景子起身。
福景子點點頭,“小道記下。”
正當此時,那山陽君也順炁脈而來,身後還跟著歲神標下陰兵。一妖二鬼破開雲霧,風旋卷著些許淒涼。
那老虎落在地面身子伏地,高呼,“見過老爺。”
楊暮客冷眼看那老虎。“山陽君,你山中惡事事發了。我雖許你坐騎之職,但有錯便要責罰。”
“奴才認罰。”山陽君再次俯首。
“好,此罰記下。下面我代福景子道長問你,你與那水師神可有其他勾結?”
山陽君自知需實話實說,不得隱瞞,“奴才是妖修受供奉入神道,他是鬼神受封勒,我倆本就不是一路,更無來往。若非老爺差遣,與之僅述職點卯時見過。那三枚寶錢他起初不收,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,勸其開了雨雲口子。那風也非奴才吹的,是他手下的風婆做法。不過奴才進其陰宅之時發現其宅中空蕩,當時並未想太多。”
一邊的福景子卻插話,“審你之時,你未言說。”
山陽君瞥了他一眼,並未搭理。
楊暮客盯著山陽君,既然言說那陰宅有異,定有後話。他繼續問,“那你後面想了什麼?”
山陽君老實回答,“鬼神陰宅與我等妖修不同。陰宅需按格局方位修建,院中當有凝煞擋煞之物,但那水師神院中卻無。所以那院非是水師神養身之所。既他另有府邸,那便是修行不淨。奴才想問其要回那三枚寶錢,以財貨相抵。才準備起身尋他,盧金山的道長便將奴才緝拿。”
楊暮客冷笑一聲,“你是我離山之前想通,還是離山之後想通?”
山陽君倒抽一口冷氣,“自是主上離山之後……”
楊暮客看了看他,“貧道當你說得是實話。”而後他看向盧金山道長,“我這坐騎說得可與福景子道長所查相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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