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䴉眼尖看到了女子手腕上的鞭痕。
“小蘭，你過來。我給你搽些藥。”
叫小蘭的女子刷地一下面色通紅，兩眼淚汪汪。
蔡䴉嘆息一聲，“來，我們去邊上那屋。”
小蘭不情願地被蔡䴉拉走。屆時屋中只剩下貴婦和小道士。
鄭薇洹問楊暮客，“我在山中，也是靈山福地。儘管日子平淡，卻依舊日日算的清楚。小弟，怎地與你走了一陣兒，卻連日子都記不清了？”
“鄭大姐，今日季夏廿九。過了明日，便入秋。”
“那為何我不知時日呢？”
“因為路程太快，您一直在路中，怕是覺著時間都慢了。”
鄭薇洹摸了摸自己的臉，“老了啊。我還當自己不中用了，日子都不會算了呢。”
楊暮客笑笑，“其實是我的氣運影響了您。您以為日子變慢了。”
“嘿喲，若這麼說。日日陪著你，我還長生不老了？”
“小弟可沒那本事。改不了凡人壽命。”
“你就不知說點兒好聽的？”
小道士眨眨眼，“我能幫您討到美顏丹。”
“當真？”
“當真！”
鄭薇洹哼了聲，“早不說。”
“也不晚……”
話音一落，蔡䴉獨自從那屋裡走出來。
她小聲說，“這姑娘好慘，被她爺爺打得滿身傷。她想走，爺爺不讓。爺爺不走，她也不走，也不知她是孝，還是笨。”
楊暮客揮揮手，“什麼亂七八糟的。”
鄭薇洹哼了聲，“一個老不死的，捆住了孫女。要把孫女捆到死。”
蔡䴉又說，“這鎮子上就這一戶人家了。其餘人都搬走了。以前有個小窯，鎮子因石炭興旺發達，祭金生意，燒焦炭的生意。也算風風火火。後來村子裡的人都容易生瘟，小窯挖空了，人漸漸都走了。這裡怕是又沒有人祭拜土地公了。道友你來這裡，是不是又要做功德？”
楊暮客左右看二女，一攤手，“這兒沒土地。已經隨著大戶搬遷走了。空鎮子。”
這場夜話自此戛然而止。
沒多會兒，老頭身旁的那股黑氣把他的魂兒勾出來，準備返回陰司。
楊暮客腳步無聲，來到正堂。他伸手一揮，陰氣兒一股都走不脫。靜靜地從袖子裡拿出木魚，擺好了香爐，摸著黑靜靜寫了一個奠字。踩著空氣做梯子，上前揭下來土地神的畫像。捲成了一個桶，而後把那張大大的奠字貼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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