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乾心道能商量就好。他心中更是明白,數百宗門腦袋別住褲腰帶上,跟著天道宗四處搬山填海,死傷不知多少人,鎮壓不知多少邪祟邪神。為了就是來日大好河山。那些不出工不出力的讓天道宗給好顏色,公平麼?
不公。
但要談,尤其是這個時候,尤其是小師弟說出齊平那句口號之後。他上清門,要站出來與天道宗談。
紫貴將要出去散家財,換靈食,換物料,繼而送去天道宗。以修補崑崙山脈的名頭,幫著天道宗加固地基。
這便是當今天下大業。正法教那一頭而,如今已經吃了兩次虧,但上清門顧不上。正法教態度能不能迴轉,全然看日後小師弟斡旋的本領。
中州之北,合悅庵的那座島上匯聚多人。島上繁花似錦,一眾女修坤道整裝待發。庵子外頭還有一大群乾道浮空等候。
不遠處外海有一處元磁混亂之地。那處海面雷雲滾滾,巨浪滔天。虹光迸放,詭譎異常。
一坤道真人飛出前探,估算地磁混亂所在之處。
本該是有正法教安排在九幽的囚徒梳理元磁。但不知因何混亂驟起。掀翻了一艘寶船。
濟靈寒川眾多妖國都靠著海外給養過日子。若是給養給不到位,那些妖精作亂,合悅庵首當其衝。
數人前往外海,巡視海底定山支柱。
一位天道宗真人亦是趕去,先以大法力回覆航道,保障船隻同行。定海宗的海船聽聞可以通航,這才從濟靈寒川重新出發,駛向萬澤大州的歸途。
玄武行宮大殿白雪皚皚,幾棵老松佇立在殿外廣場兩側,一路有細密腳印。
一個老頭兒彎腰駝背邁入大殿,殿中玄武真靈彩塑威風凜凜,龜身穩坐,蛇尾昂揚。彩塑之下蒲團上坐著一個少年。燈光把這少年照得金燦燦。
老頭兒便是長生君。長生君坐鎮妖國,它不是玄武行宮的祭酒。但也算是一地總長。面見玄武行宮祭酒齜牙咧嘴大吐苦水。
“祭酒大人。如今天道宗攤子越鋪越大,反而照料不到我們這些妖精了。奴兒心中有怨吶。這與當年說好的不一樣,上清門竟然也幫著他們,前些年過來壓著我等,本來說好的中州重開,可讓我等妖國進去佔據一席之地。可如今呢?中州一統,再沒了妖精修行的地場。您要評評理!”
“你這老龜。眼中怕是隻有那大好河山。當年威逼鹿朝國神……後來被紫籙真人打醒了。哼,你當他們能容忍妖精壞了規矩?老夫給你指一條明路。去求正法教,求黑砂觀的兮合真人去。他與上清門紫明道人修好,他乃魂獄司值守出身,如今更是一地長老。”
“可……小妖與那兮合真人不認得。”
“去找那獬豸之後。老夫給你路引。去吧。”
長生君納頭便拜,“多謝祭酒大人恩賜。”
楊暮客自然不知世間變化萬千,他不過回山的功夫,許多人開始厭煩了天道宗的旗幟鮮明。
玄心正宗不過就是給你家看大門的,只不過打退了紫明,便給與巡視中州職權?
呵!那我等為你天道宗出生入死,地淵幾多危險,說去就去,海淵迷濛不清,說潛就潛。搬山勞力,佈陣勞心。就是這般,卻不如一個看大門的玄心正宗?親屬有別!親屬有別啊!
明德八卦宮作此想。捕風居作此想……大半宗門嘴上不說,心中都作此想。
不過與楊暮客無關。楊暮客眼下只是看經閣中這些物料的用法。
這是必須知道的。
壬水何用,癸水何用。天晶何用,辰砂何用。
府寬一旁解釋一句,“引導術……張弓為引,施力於外,行路為導,定計於內。引導術必然要知理而定規章,近取諸身,遠取諸物。小師叔,不能只顧著自己。您要眼見遠景……乃至於眼見全景。比如站得高望得遠,還要有力,還要有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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