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錢家書房裡,錢家父子對這事卻有著不一樣的看法。
“爹,您不覺得奇怪嗎?”
錢家大少爺錢昊皺眉道。
“上次陳世遠店鋪出事時,他的處置可沒有這般周全,當時還驚動了縣令大人,遠不如這次這般...滴水不漏。”
“看來,我們這位蘇家主事,遠比我們想的要深沉。
上次或許是試探,這次...才是真正亮出了爪牙。”
“我倒不這麼認為。”
錢昊站起身,在書房內踱了兩步。
忽然頓住腳步,回頭看向父親,目光灼灼:“您不覺得這次蘇家的處事風格,與陳世遠平日作風大相徑庭嗎?”
錢老爺抬眸,臉上掠過一絲疑惑,未置一詞,只是用眼神示意兒子繼續。
錢昊會意,重新坐到父親的身側。
“我聽說,那位姜管家是蘇夫人收留的。
而且...今日蘇家出面主事的,自始至終都是這位姜管家,那陳世遠根本就不曾露面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錢老爺的指節無意識地輕叩著桌面。
“這次的事……”
錢昊的聲音幾不可聞。
“恐怕根子本就不在陳世遠身上。
依兒子看,怕是那位一直深居簡出的蘇夫人,借姜管家之手,在幕後掌控著全域性!”
話音落下,書房內陷入一片沉寂。
半晌,錢老爺才緩緩靠回椅背,臉上寫滿了不信,渾濁的雙眼因震驚而微微睜大。
下意識地用指節輕叩著桌面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一個農家之女……怎會有這般翻雲覆雨的手腕?這完全顛覆了他對後宅女流的認知。
莫非昊兒這孩子,今日所言並非年輕人的異想天開,而是真窺見了蘇家深藏不露的真相?
“或許……是這陳世遠讓姜管家代為出面的吶!”
畢竟,一個農家出身的女子,竟比世家精心栽培的子嗣更有城府手腕——這念頭本身,就讓他感到荒謬。
然而,聽著兒子一條條清晰的分析,再想到那些怎麼都解釋不通的疑點,心裡越來越亂。
這些想法像一根根冰冷的刺,紮在他過去幾十年固有的看法上,讓他堅固的信念第一次出現了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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