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店小二放下,一把抓起粥碗就往嘴裡倒,滾燙的粥水燙得他直咧嘴,卻捨不得吐出來半滴。
“雞蛋是掌櫃的特意吩咐加的,六文錢一個,六個共三十六文,算您三十五文。”
頭領接過托盤,擺了擺手,示意對方可以離開了。
店小二彎著腰,退出房間,關上了房門。
將托盤放到桌上,一人分了一碗,開始大口吃了起來。
頭領用筷子仔細颳著碗底,連最後一粒米都不放過。
車伕則是拿起雞蛋,先是在桌角輕輕敲裂蛋殼,再用粗糙的手指一點點捻去碎片,生怕浪費一丁點蛋白。
蛋黃碎屑沾在他指縫裡,他偷偷用舌頭舔乾淨。
“唔......”
護衛突然噎住了,整張臉漲得通紅。
他抓起最後一個雞蛋囫圇塞進嘴裡,連殼都沒剝乾淨。
蛋殼碎片在他牙齒間咯吱作響,他竟也混著嚥了下去,又猛喝了幾口水,這才覺得舒服多了。
車伕吃得最慢,時不時偷瞄另外兩人。
吃完後,護衛打了個帶著蛋腥味的飽嗝。
車伕抱起那床散發著黴味的破褥子,準備睡地上。
“睡床上去。”
頭領見狀,走了過來,突然命令道。
反而將那名護衛拽了過來,往地上按:“我們守夜。”
車伕聞言,只能起身,爬上床。
後腰處的衣料繃緊了,隱約露出個方形的輪廓。
頭領側臥在冰冷的地板上,靜靜地等著。
他瞪大眼睛盯著房樑上晃動的蛛網,蛛絲在夜風中微微顫動。
突然,耳邊傳來一陣粗重的鼾聲。
仔細分辨過後,不是來自床上的車伕,而是近在咫尺的兄弟發出的。
他猛地轉頭,藉著窗縫透進的月光,看見護衛四仰八叉地躺著,嘴角還掛著涎水。
那鼾聲時而如悶雷滾動,時而似拉鋸般刺耳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惱人。
“這蠢貨...”
頭領咬牙切齒地暗罵,手肘狠狠搗向護衛的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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