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富對王耀龍,那是含在嘴裡怕化了,捧在手裡怕摔了,可對他,終究是隔著一層。
王大富畢竟不是他親爹,這份疏離與隔閡,讓他與對方相處時,行事說話都得小心翼翼,不敢有絲毫僭越。
想到這兒,他不敢再多說什麼,急忙岔開話頭。
“娘,這次蘇家來人,你有沒有問出,這物資怎麼越來越少。”
這段時間,他一直懷疑蘇家送的物資被那些送貨的下人私自給吞了
每次送來的東西,一次比一次少,
所以才特意交代讓母親下次藉著對方送貨的機會,好好詢問一番。
順便敲打敲打那些送貨的人,讓他們不敢再這麼明目張膽的偷拿東西。
金氏聽聞,原本緊繃的臉瞬間又陰沉了幾分,眉毛微微一蹙,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與感慨。
緩緩地站起身來,在屋內來回踱步,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下,聲音也變得平板而又沉悶:“今日是姜老親自送的貨。”
微微頓了頓,語氣裡添了幾分沉重。
“這次送來的物資只有以前的一半。”
王有根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還沒等緩過神來,就聽見金氏接著說道:
“我已經問過了了,你知道那老不死的說什麼?
哼!說蘇家現在手頭緊,各方面開銷又大,以後給我們的物資只會越來越少。
咱們以後的日子,怕是不好過嘍。
那死貨又被辭退,以後蘇家送來的貨物只會被他看得越來越嚴。”
她啐了一口唾沫,叉著腰在屋裡轉圈:
“我本來想揪著姜老那個老東西問個明白,誰知道那個賊婆娘又竄出來了!
我真是看到她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你是沒瞧見,那賤人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,活像誰欠她二兩香油似的!”
王有根靜靜地坐在一旁,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低垂,像是一尊雕像般一動不動。
唯有耳朵在微微動著,仔細聆聽著金氏的每一句話。
末了,金氏輕輕嘆了口氣,又補了一句。
“到時候,我能給你送來的東西只會越來越少。”
王有根聽聞,心中一陣煩悶,卻又覺得無力迴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