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家主,實不相瞞,我也不知家父此舉詳細緣由。
只是臨行前家父千叮萬囑,務必親手呈上,具體緣由卻未明言。”
他稍作停頓,又補充道:
“今日先去了趙家遞帖,安業鎮其他幾位叔伯處也都派了人相請。
家父的意思,可能是想借這個機會與諸位長輩聚一聚。“
周家主聞言,手指在名帖邊緣輕輕一彈,抬手指腹輕輕摩挲著手中的名帖,神色看似平靜,內心卻泛起了陣陣漣漪。
錢家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如此大張旗鼓地邀請眾人,其中的意圖實在耐人尋味。
怕是與上次他的提議有關,就知道事情沒有那麼順利。
此時直接推拒顯然不是明智之舉。
一來錢家禮數週全,貿然拒絕可能會落下口舌,引發不必要的矛盾。
二來這聚會說不定也是一個機會,一個可以探清錢家虛實、摸透他們下一步計劃的機會。
思索片刻,周家主指尖輕叩名帖,忽而低笑一聲:“錢家倒是會挑時候。”
他將名帖往案上一擱,抬眼看向來人,眸中閃過一絲玩味:“回去告訴你父親——三日後,三日後我定當赴約。”
錢昊見周家主態度尚可,心中稍松。
又陪著周家主聊了幾句安業鎮近期的瑣事,諸如市集上的新貨、街巷間的傳聞等。
錢昊言辭謹慎,應答得體。
一刻鐘後,錢昊見時機差不多,便起身告辭。
周家主並未挽留,只是吩咐司閽相送。
出了周府大門,錢昊帶著隨從匆匆返回錢府。
此時錢有財正在書房中,等著各家的訊息。
聽到長子歸來的訊息,他趕忙派人去請。
錢昊詳細彙報了在趙家和周家的情況,包括雙方交談的內容、對方的態度神情等。
錢有財聽完,微微皺眉,踱步思考片刻後說道:“趙家對此事看似不甚在意,而周家卻有所試探。”
點了點頭,覺得倒也正常。
接著,揮了揮手,便示意錢昊下去休息了。
錢昊行了個禮,應了聲“是”,便轉身退出書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