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路人馬在晌午時分陸續匯聚到茶樓。
這個時辰,街上行人稀少,茶樓裡更是冷清得只剩個打瞌睡的跑堂。
金一早已坐在二樓雅座,半眯著眼睛假寐,等著剩下的兩個隊伍到來。
幾名手下圍坐在桌邊,他們或正襟危坐,或微微斜靠,各有姿態,但無一例外都透著一股肅殺。
金一將鐵尺橫在桌上,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尺身。
瘦猴兒那隊最先到,一行人手上拎著不少的東西,擠上樓梯,把樓梯踩得吱呀作響。
很顯然,他們把之前的東西送回家後,又前往下一個商鋪,拿了不少的東西。
老六的臉上還掛著彩,這是在路上又起了什麼衝突。
他們七手八腳地把搶來的東西堆在桌上,瘦猴走到金一的身旁,彙報上午的情況:
“金哥……”
話才起頭,樓下突然炸開一陣吵嚷。
一個公鴨嗓子刻意壓著聲音呵斥:
“輕點!輕點!都他孃的輕點!”
接著是瓷器相碰的清脆聲響,和幾聲心虛的訕笑。
樓梯隨即“吱呀”作響,聽動靜至少三四個人正躡手躡腳地往上爬。
金一睜開雙眼,敲擊鐵尺的手指突然停住,尺尖微微翹起,正對著樓梯口的方向。
老六立刻噤聲,不自覺地摸了摸臉上的傷口。
樓梯口傳來一陣小心翼翼的腳步聲,越來越近。
兩名壯漢貓著腰,像捧祖宗牌位似的抬著一個花瓶上來。
領頭的漢子來到金一的身側,陪著笑:“金哥,您瞧,特意給您淘的好貨...”
瓷瓶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,瓶身上纏枝牡丹紋栩栩如生。
金一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隨即緩緩起身,踱步到花瓶前,鐵尺輕輕點在瓶口。
青花瓷發出“叮”的一聲脆響,餘韻在寂靜的茶樓裡久久迴盪。
“喲,老疤,長進了啊?”
瘦猴兒陰陽怪氣地湊過來,黃牙一咧。
“知道孝敬金哥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