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，他迅速調整狀態，臉上瞬間堆滿了熱絡的笑容，扯著嗓子又開始向四周吆喝起來。
“走過路過，不要錯過嘞！瞧瞧這上好的物件兒，便宜實惠嘞！”
“這位老哥，你這簪子怎麼賣？”
一個穿著頗為體面的婦人邁著細碎的步子停下腳步，伸手拿起攤位上的髮簪，放在眼前仔細端詳著。
微微眯起眼，眸中透著幾分欣賞與探究，指尖輕轉間，簪身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銀光。
王大富見有人問價，頓時像打了雞血一般，原本就不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，趕緊打起精神，搓著手滿臉堆笑地湊近婦人：
“夫人好眼力！您瞧瞧這銀簪，工藝精巧得很，上頭的花紋都是老師傅親手雕刻的，這可不是一般的物件兒吶！
尋常鋪子裡可是尋不到的，這可是我……”
“最多八十文。”
婦人沒等王大富說完，就乾脆利落地打斷他，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銀簪，一臉篤定地說。
“這成色也就值這個價。”
“八十文？”
王大富嗓子陡然拔高，那聲音尖銳得活脫脫像一隻突然被踩了尾巴的貓，一邊壓低聲音一邊連連擺手，動作慌亂又急切。
“這可絕對不行，真的不行！您伸手摸摸這物件的分量——”
說著，趕緊將對方手中的簪子往她眼前抬了抬。
“這可是正經八百的足銀料子啊！哪能是八十文就能買到的。
你想想，就光這打造的工錢，都遠遠不止您出的這個數吶！您再仔細瞧瞧這卷紋……”
婦人輕哼一聲，手腕一翻就要擱下簪子，那動作不急不緩，卻透著股不容轉圜的勁兒。
“等等！”
王大富見婦人要走，情急之下一把拽住她的衣袖，又慌忙鬆開手，臉上閃過一絲窘迫。
重重地嘆了口氣，肩膀耷拉下來，像是洩了氣的皮球，咬了咬牙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：
“一百五十文...這真是最低價了，你要，就拿走。”
婦人嘴角微抿，二話不說轉身就走，任憑王大富在後頭怎麼喊也不回頭。
日頭越來越高，集市上的人漸漸散去，不少攤販都開始收攤。
王大富的攤位前倒是圍了不少看熱鬧的，可問價的少，掏錢買的更是寥寥。
每個來問價的都把價錢壓得極低，像是商量好似的。
到了晌午，攤位上只少了兩件長衫。
王大富掂了掂錢袋，裡頭叮噹作響的銅板讓他心裡發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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