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主意好,爹,我聽你的。”
一旁的金氏哭聲猛地一停,抬起臉,淚痕交錯,帶著濃重的鼻音遲疑地問:
“這……這樣真能行嗎?”
“不行?不行還能有什麼法子?”
王大富眉頭緊鎖,聲音裡帶著一股破罐破摔的疲憊。
“到了期限拿不出錢,東西照樣會被他們搬走。
倒不如現在咱們主動點,大大方方送出去,至少還能賺回一點人情,將價格賣的高一點。”
金氏嘴唇動了動,幾乎就要脫口而出——等到晚上耀龍去了蘇家,不就有錢還債了嗎?
可她終究只是張了張嘴,什麼也沒說。
王大富哪會看不出她的心思,太瞭解自己的枕邊人了。
他不是不信二丫頭,他是信不過王有根。
一想到這個人,他心裡就七上八下的,總覺得不踏實。
在他看來,王有根哪有那麼大本事?
說什麼能神不知鬼不覺引開趙家的看守、把耀龍偷偷送進村?他壓根就不信。
就算真能把耀龍弄進柏鶴村,這事能不能成還兩說。
要是真能把耀龍送進村,認下這個兒子,那又如何。
想到這兒,王大富臉上浮起一絲愁容。
定了定神,看向兒子,語氣沉重卻帶著囑託。
“龍兒,一會兒你跟你娘一起去,挨家挨戶把抵債的事說清楚,這事兒對咱家要緊,儘量把價錢說高些。”
說著,他彎腰從堂屋正中取出幾樣東西,在桌上仔細擺開,一件一件指給王耀龍看:
“這些可都是你二姐從蘇家送來的好東西,尋常人家根本見都見不著,稀罕得很。
你瞧這隻雕花銀鐲,做工多細緻,少說也值……”
王耀龍凝神聽著父親的交代,不時鄭重地點頭以示回應。
一旁的金氏輕嘆了口氣,終究還是默默地應了下來。
此時天色尚早,一家三口分頭去遊說,效率更高,盤算下來,到晚上,跑上十幾戶人家應該不成問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