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遠見她神色冷峻,心知硬碰硬討不到好處,當即換上一副愁苦面容,語氣也軟了下來:
“夫人誤會了,我豈是那等過河拆橋之人?實在是眼下我各處都要用錢,縣令大人那邊也需要打點。
將那些貨物運出安業鎮也需要不少的人手,工錢,哪一樣不要銀子?這筆錢既然暫時用不上,不如先給我去應急......”
蘇玉見他放低姿態,語氣也緩和了幾分,但話語依舊斬釘截鐵:
“錢已經拿不回來了,你就別想了。
所有的銀兩都已經投了進去,必須繼續挖下去。”
“全都進去了?”
蘇遠猛地站起身,聲音不自覺地拔高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蘇玉:“這才幾天功夫,這麼多銀子就全沒了?”
他壓根不相信這番說辭,這麼多的銀子,便是撒進河裡也能聽個響動,怎麼可能會消耗的這麼快。
這分明是蘇玉的託詞!可他又說不出什麼。
“多嗎?”
蘇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反問道:
“既然已經開挖了,石材、工錢,哪一樣不是燒錢的去處?”
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蘇遠焦急的神色。
具體花了多少,她也不知道,啟航並沒有跟她說,但看蘇遠這個反應,是真的想要拿回那些錢。
要是真的讓他拿回去了,再讓他吐出來,可就難了,
想到此,她暗暗記下——待會兒得提醒啟航留個心眼,彆著了他的道。
“可、可這未免太快了......”
蘇遠急得在屋內踱步,突然轉身揮袖。
“圍困已經解了,根本用不上什麼新通道,這分明是白白往水裡扔銀子——浪費!”
幾個大步跨到蘇玉面前,俯身直視坐在輪椅上的她,勸解道:
“現在停工,至少能挽回大半損失。
要是再這般揮霍下去,蘇家的家底恐怕也要被搭進去不少。”
“你以為安業鎮這些家族當真會就此罷休?”
蘇玉抬起頭,目光沉靜地望進他的眼底,不疾不徐的說道:
“他們暫時撤走,不過是權宜之計,隨時可能捲土重來。
沒有這些通道,蘇家便是甕中之鱉,任人宰割。
到了那個時候,不要說週轉這些貨物,就連我們的人也出不去,還得跟之前一樣,困在這個村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