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聲“請”字說得雲淡風輕,卻讓那幾個鬧事的漢子脊背發涼。
“既然你們的兄弟情況危急,也別在這裡耽擱了,院裡已經準備好了軟榻。
郎中即刻就到,一同進去診治吧。”
那婦人把頭埋得更低了,肩膀微微抽動,看似在無助地哭泣。
但在她低垂的眼簾下,目光卻幾次三番地瞥向那黑臉漢子的方向,顯然這些人是以他為首。
那黑臉漢子眼神慌亂地四下瞟了瞟,硬著頭皮喊道:“不、不去!誰知道你蘇家裡頭有什麼名堂?要看就在這兒看,當著大夥兒的面看!”
“對!就在這兒!”
另一個同夥也梗著脖子附和。
“誰知道你們進去後會動什麼手腳!”
姜老聞言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,彷彿早料到他們會如此回答,也並未強迫,只是從容地點點頭:
“既然如此,那便依你們。”
說罷,他緩步走向一旁侍立的一名長工,微微傾身,低聲吩咐了幾句。
那長工聽完後,眉頭先是一皺,猛地抬起頭來,目光如刀子般狠狠剮了那幾個鬧事者一眼。
隨後重重一點頭,二話不說,轉身便大步流星地朝蘇府內疾步走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廊深處。
目送那人走進蘇家,姜老便緩緩轉過身,面向眾人,神色肅穆。
“我蘇家在此施飯,本是一片善意,只為讓鄉親們能吃上一口飽飯。”
說著,語氣中帶著幾分沉痛:
“沒想到今日竟會出了這檔子事。
要真是我蘇家飯菜有問題,致使哪位鄉親身體受損,老朽在此立誓,定會查個水落石出。
請醫問藥,賠償損失,給各位一個滿意的交代!”
說到此處,話音微微一頓,原本平和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,直直射向那幾個鬧事者,聲音也瞬間冷了下來:
“可要是有人——”
他刻意拉長了語調,讓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眾人心頭:
“藉著我們蘇家做好事的機會,故意栽贓陷害,往我們身上潑髒水,想搞臭我們蘇家的名聲……”
姜管家負手而立,蒼老的身軀此刻卻散發出不容侵犯的威嚴:
“那就休怪老朽,要請他留下來,好好說道說道了!”
姜管家話音落下,整個場子霎時靜得能聽見風聲。
那幾個鬧事的漢子臉上血色盡褪,連地上裝抽搐那位,動作都僵住了一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