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又如何?”
趙軒終於開口了,聲音淡淡的,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“蘇家捐多少,那是蘇家的事;我們捐不捐,是我們的事。”
錢昊看了他一眼,嘴唇動了動,卻沒說什麼。
可偏廳裡其他幾個公子哥卻沒這麼好脾氣了。
“蘇家這是要幹什麼?顯擺他們有錢?顯擺他們巴結得好?”
“就是!他們捐了,我們就得跟著捐?憑什麼?”
“我看蘇家就是故意的!知道大人要糧,他們第一個跳出來,不就是想在大人面前露臉嗎?”
“露臉?”
有人冷笑一聲。
“露臉是露臉了,可把我們架在火上烤!他們倒是風光了,我們呢?捐少了,大人不高興。
捐多了,家裡扛不住,這叫什麼事?”
因為他蘇家,現在連累了所有人。
“要我說,蘇家這事辦得不地道。
你捐就捐吧,悄沒聲地捐了也就罷了,非得弄得滿城皆知?這是什麼意思?顯擺給誰看?”
“顯擺給我們看唄。”
有人陰陽怪氣地接了一句。
“讓我們知道,人家蘇家多有眼色,多有本事。
我們呢?就是一群不識相的。”
“再說了——”
有人忽然壓低聲音,左右看了看,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。
“蘇家本就跟我們不是一夥的。
他們一個外來的,在安業鎮上站穩腳跟才幾年?這回可好,巴結上縣令大人了,往後更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。”
這話一出來,偏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有人點頭,有人撇嘴,有人冷哼一聲,卻沒人反駁。
是啊,蘇家跟他們,從來就不是一路人。
那陳世遠,世家出身,被貶為奴,好不容易脫離奴籍,在鎮上站穩腳跟才幾年?
如今又搞出這一齣——捐糧,露臉,巴結縣令大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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