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風吹過來，三人又縮成一團。
此時，王大富才有機會藉著月光打量自己的寶貝兒子。
看到王耀龍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嘴角的血痂糊了半邊臉，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幾道口子，露出裡面的傷口，肩膀凍得通紅髮紫。
他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，疼得喘不上氣。
打了老子也就算了，連自己的小舅子都不放過！蘇遠那個王八蛋，下起手來一點情面都不留。
還有蘇玉那個死丫頭，看著弟弟被打成這樣，連句話都不說，還是人嗎？
他心裡翻來覆去地罵著，可嘴上什麼也沒說。
“爹！”
王耀龍縮著脖子，小聲問道。
“我們現在去哪兒？”
王大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嘆了口氣：
“先看看吧……”
現在他也不知道去哪。
王家莊的那個棚子顯然不能過冬，四面透風，冬天冷得跟冰窖似的，和住在外面沒什麼區別。
村裡又進不去，要不是實在走投無路，他也不會聽了王有根的建議，厚著臉皮來柏鶴村投奔這個閨女。
如今倒好，閨女沒見著，先被女婿打了一頓，兒子還被打成這副模樣。
王大富看著王耀龍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，心裡頭像被人拿刀剜了一樣疼。
就這麼走了？
他咽不下這口氣。
“爹，要不……先回去吧？回去再說……”
“回去？”王大富瞪了他一眼，“回去幹什麼？回去喝西北風？都走到這兒了，回去？”
金氏也急了：“回去？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兒，這個苦不能白受！身上捱了打，肚子餓了兩天，就這麼走了，算什麼？”
她越想越氣，聲音也跟著尖了起來。
王大富趕緊扯了她一把，壓低聲音：
“小聲點！生怕別人聽不見？”
金氏把嘴一閉，可那眼睛還是瞪得圓圓的，胸口一起一伏的，滿肚子的火沒處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