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來不及做出更多反應,眼前的光亮便被驟然隔絕——那厚實微涼的布條已覆了上來。
緊接著,一雙手在她腦後熟練地打了個結,不鬆不緊,卻足以確保布條不會滑脫。
“記住了。”
男子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。
“上了馬車,不能自行取下,也不能出聲交談。”
眼前一片黑暗,張二丫僵在原地,只能聽見自己驟然加快的心跳,和外面細微的風聲、腳步聲。
其他三個女孩看著張二丫被蒙上雙眼,像個失去牽引的木偶般被男子扶著胳膊,上了馬車,鑽了進去。
剩下的幾個女孩眼中有著茫然和不安。
幾人互相看了看,但沒有人出聲反抗。
當男子折返,拿著第二條黑布走向第二個女孩時,她只是身體微微緊繃,便垂下眼瞼,順從地任由他矇住了眼睛。
然後是第三個,第四個……
每一個女孩都是如此,被各自車輛的負責人攙扶上了馬車,全程沒有多餘的話。
當最後一個女孩,也被矇住眼睛,在負責人的引導下,攙扶著上了最後一輛馬車時,簾布被拉攏時。
一直靜立旁觀的馬有田動了。
他側頭,與身旁的狼二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狼二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,手中的燈籠光線似乎也隨之穩了一穩。
隨後二人動了,朝著前面兩輛馬車走去。
上了馬車,狼一大手一揮。
“出發。”
立在馬車旁的幾名漢子,立刻靠近馬車,翻身上了各自車轅旁預留的位置,一左一右的跳了上去。
騎在馬上的十人,默契地分散開來,兩人驅馬至車隊最前,兩人騎馬斷後,六人則護衛在裝載女孩們的馬車兩側。
狼二將燈籠掛在車轅特定的銅鉤上,昏黃的光暈僅能照亮前方一小段溼漉漉的石板路。
一抖韁繩,拉車的駿馬打了個響鼻,邁開了蹄子。
車隊開始緩緩移動。
車輪碾過地面,經過一些莊戶人家時,那不同於尋常夜歸人的動靜,還是驚動了些淺眠或警覺的村民。
這一夜,柏鶴村的村民只知道蘇家又在深夜運了一批“貨”出去,至於去哪,他們並不清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