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那抹慣有的笑意未曾褪去,反而因這份無聲的巡睃顯得愈發深沉。
“諸位……”
聲音不高,卻輕易壓下了席間的碎語,等到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後,才繼續說道:
“蘇家跟進,本在預料之中,只是……”
說到此處,他略微拖長了尾音,話鋒一轉,笑容裡添了幾分深意。
“我們也該想一想,接下來這步該怎麼走了。”
他恰到好處地停頓,留白之中,懸念如絲線悄然纏繞上每個人的心神。
果然,左下首一位面龐赤紅、顯然已帶了幾分酒意的男子聽到此話,眼神瞬間亮了起來。
頓時按捺不住,身體前傾,聲音因激動而略顯高亢:
“錢公子的意思是……我們要不要再往下壓一壓?
逼那蘇家把價殺到見骨!讓他們出血出得更多、更快、更疼!趁他病,要他命!”
此言一齣,席間“嗡”地一聲,低議驟起。
有人眼中放光,摩拳擦掌,覺得乘勝追擊正當其時。
有人眼中精光暴射,彷彿已看到金山銀海,迫不及待介面。
“孫掌櫃說得在理!此時不追,更待何時?
就該一鼓作氣,打得蘇家毫無喘息之機!”
說這話的是個年輕些的布商,手指無意識地捻著酒杯,躍躍欲試。
“不然,”
對面一位頭髮花白、神色更穩的老者緩緩搖頭,眉頭鎖成“川”字。
“價格戰猶如雙刃劍,傷敵亦傷己。
再壓一層,我等的現銀流水便如開閘放水,損耗非同小可。
倘若……蘇家壯士斷腕,就此縮手,不再跟了呢?我等囤積居奇,資金凝滯,屆時風向若有微調,便是作繭自縛。”
他環視四周,聲音沉緩。
“依老朽看,不如見好便收,趁眼下蘇家的這個價位大量吃進,握著實實在在的貨。
待到蘇家山窮水盡、市面回暖之際,再從容放出,利雖不似刀鋒般凌厲,卻穩妥如山。”
“穩妥?商機瞬息萬變,求穩便是貽誤戰機!”
“不然!根基不穩,高樓傾覆便在頃刻!”
雙方各執一詞,爭執漸起。
;市行年往析分,典據經引人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