囤貨,是穩坐釣魚臺,兩種說法,各有道理。”
他略一停頓,目光似乎掃過席間眾人,卻又好像誰都沒看,只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。
“只是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語速依舊不疾不徐。
“諸位算蘇家的家底,算自家的流水,算來算去……可曾算過,這對面之人,此刻到底在想什麼?”
這個問題丟擲來,在場眾人神色各異。
剛剛還熱切於“乘勝追擊”的幾個人,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。
錢昊靜靜聽著,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桌面上,極輕地、有節奏地叩擊了兩下。
嗒,嗒,聲音極輕。
這趙軒的想法與他想到一處。
“趙兄思慮,果然周全。”
他頷首,笑容裡終於摻入一絲銳意。
“虛則實之,實則虛之,貿然深入,確實危險。”
他話鋒一轉,目光再次掃向全場,那股掌控全域性的氣勢重新升騰起來:
“既然如此,我們不妨再等等。”
“等?”
有人下意識脫口而出,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甘。
眼看勝券在握,大好時機,為何要等?
但這話是從錢昊嘴裡說出來的,而且他與趙軒顯然在這件事上達成了某種默契。
他們的態度,幾乎就代表了兩家最終的決定。
有人心中不服,卻也不敢多言。
錢昊微微一笑,那笑容裡充滿了算計。
“對,等。
不光要等,我們還要放出風聲去,就說……我們後續還有‘新貨’、到時會大量要放,只是需要些時日籌備。”
他環視眾人驚疑不定的臉,緩緩道:
“蘇家若真有餘力,或有外援,聽了這訊息,必不敢鬆懈,反而要持續投入,硬撐場面,消耗只會更大。
蘇家若是強弩之末,或外援有變,則會被這‘風聲’拖住,不敢輕易撤出,陷入兩難。”
席間一時陷入寂靜,眾人都在細細咀嚼錢昊話中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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