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櫃美意,小子心領。
只是眼下住處尚可安頓,不敢再煩擾掌櫃。
明日辰時,小子定當前來上工,絕不延誤。”
“哈哈,好!年輕人,懂事!”
掌櫃的見她推拒得體,不卑不亢,心中對她的評價又高了一分——不貪眼前小利,懂得分寸,這更印證了她可能有的良好出身。
“那便依你,明日準時前來便是。”
他不再多勸,爽快地將那十文錢又往前推了推。
“這定錢你收好,今日回去後好好休息,養足精神。”
江清月沒有推辭,將那十枚銅錢仔細收入懷中貼身之處。
知道這是規矩,也是對方釋放善意與建立契約的訊號。
只有將這錢實實在在地收下,這筆交易才算落定,兩人才會都覺得安心。
“多謝掌櫃,小子告辭。”
“好,好!小山,再送送!”
走出酒肆,寒風刺骨。
江清月摸了摸懷中那幾枚尚帶體溫的銅錢,又摸了摸冰冷的書簡。
一日之內,峰迴路轉,她竟意外地獲得了兩份活計——一份是遠期的希望,一份是迫在眼前的生計。
但至少,她和巧兒可以暫且留下來了。
這酒肆人來人往,三教九流匯聚,恰是探聽訊息、觀察世情的絕佳所在。
白天在此做工,或許能聽到關於蘇家、世郎、乃至關於這安業鎮更多不為人知的蛛絲馬跡。
心中快速盤算著,她的腳步愈發加快,朝著老劉頭客棧的方向疾行。
之前那份沉甸甸的焦慮,總算略微鬆動了一絲。
但同時,另一重更具體的壓力隨之落下——從明日起,她的白天將被栓在這酒肆後院。
書肆的活,只能全靠夜裡挑燈趕工。
兩份活計像兩塊沉重的磨盤,一左一右,將她所剩無幾的時間與精力碾在中間。
她得趕緊回去,現在到家,時辰尚早,離真正歇下還有好幾個時辰,正好可以抓緊時間趕工,儘量多謄抄一些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