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那漢子像被燙著似的,猛地往下一縮,整個人滑坐在地上,兩條腿亂蹬:
“幹什麼!你們幹什麼!我不走!我不舒服——我心口疼!”
另一個反應更快,貼著床沿出溜下去,四仰八叉躺倒在地,捂著肚子直哼哼:
“哎喲……哎喲……肚子疼死了……不能動,一動就要命……”
婦人愣了一瞬,隨即也跟著一屁股坐在地上,拽著自家男人的衣角,嗚嗚咽咽地抹起眼角來。
兩個護衛剛把其中一個連拖帶拽弄出門外,回到屋內正準備彎下腰去架地上的漢子。
外面的那個瞅準空當,三步並作兩步又竄了回來。
三步並做兩步,一骨碌跑了回來。
進門,躺倒,一氣呵成。
護衛回過頭,人已經四仰八叉地躺回原地了,連姿勢都和方才一模一樣。
兩個護衛對視一眼,額頭的青筋都暴起來了。
其中一個咬了咬牙,彎腰再去架那漢子。
這回他長了記性,一手攥住胳膊,另一手直接從腋下穿過,把人上半身整個撈起來。
“走!”
他悶喝一聲,拖著人就往門外拽。
那漢子兩腳亂蹬,鞋底蹭得青磚吱吱響,手死死摳住門框,指節都泛了白:
“我不走!我不走!你們蘇家不能這樣——我們住了這麼久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——哎喲我心口疼、心口疼死了……”
另一個護衛也不甘示弱,看向另一個人,一把薅住地上那人的衣領,像提麻袋似的往外扽。
被薅住的漢子殺豬似的嚎起來,兩手在空中亂抓。
婦人見狀,哭腔陡然拔高,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,撲過去抱住自家男人的腰:
“當家的!當家的!你們不能把他拖走啊——他心口疼,他有病啊——”
“他有病?”
護衛氣喘吁吁,被氣笑了。
“劉大夫已經診過了,說沒病!”
“那就是你們蘇家的大夫不行!”
婦人死死抱著不撒手,聲音尖得刺穿屋頂。
“我們當家的疼成這樣,你們看不見嗎!你們這是要逼死人啊——”
護衛被她噎得說不出話,拽也不是,松也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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