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嘴角微微揚了揚。
“在夫人這裡,本就是有的,不是什麼珍貴之物。”
蘇玉靜靜地看著他,心裡卻泛起一絲不悅。
什麼叫本就有的?什麼叫不是珍貴之物?就算再尋常,那也是她蘇玉的東西,是她蘇家的根基。
到了他嘴裡,倒像是地裡長出來、隨手可拾的野草一般。
心中如此想著,面上卻什麼也沒有露出來,只是靜靜地聽著,沒有出聲打斷。
“夫人可以將一部分的貨源直接獻給陳家。”
蘇遠的聲音帶著幾分循循善誘。
“到時候,以我陳家子的身份,他們也會給上幾分薄面。
我再從中說些好話,蘇家在安業鎮,就再也不用看那些地方家族的臉色了。
用這些本就算不得什麼重要的東西,換得陳氏的庇護,難道不是一件划算的買賣?”
他說完,往後靠了靠,端起已經涼透的茶盞抿了一口,像是在等她的答覆。
表面上看,氣定神閒,彷彿剛才那番話不過是尋常閒聊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茶盞裡的水在他手中輕輕晃了晃——這還是他第一次,在蘇玉面前說出這樣的話。
第一次,把心裡蘊藏已久的計劃,這樣攤開在她面前。
蘇玉低著頭,目光落在腳邊的炭盆上,不自覺的將右手搭在扶手上,半天沒有說話。
炭火燒得正旺,紅彤彤的光映在她臉上,明明暗暗的,看不清是什麼表情,整個人像是凝住了一樣。
可她的腦子裡,卻半點沒有閒著。
若是陳氏真的這麼管用,當初的陳家就不會被殺了那麼多人,陳世遠也不會被貶為奴僕而無人伸手。
她抬眸暼了蘇遠一下,又垂了下去。
若是真的聽了他的話,這不就相當於女子帶著嫁妝嫁入夫家,為了獲得夫家的認可,把嫁妝上交。
從此以後只能領取那份微薄的薪酬,依靠夫家維持生活,到那時候,她手上什麼都沒有了,所有的一切還不是他說了算?
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。
把貨送到陳家,再把一些貨源獻出去,換陳氏做靠山。
到時候,他這個“陳家子”在陳氏就有了說話的底氣,再也不用在她面前小心翼翼了。
一舉兩得,兩邊都佔著便宜。
再把她身邊的人一個個的踢掉,她不就是無虎的爪牙,翻不起什麼風浪。
想到這裡,蘇玉心中已經有了決斷。
。行不定肯,行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