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的態度讓金氏很受用——看她那副低三下四、賠著笑臉的模樣,金氏心裡頭那口氣總算順了些。
冷哼一聲,往椅背上一靠,不再說話。
王氏走後,三人又坐著等了一會兒。
王耀龍先坐不住了,站起身來,在堂屋裡東張西望。
金氏見兒子起來了,也跟著站起身。
之前在門外根本顧不上細看,光想著能不能進去、有沒有人搭理,哪有心思想別的?
現在總算進了屋,又吃飽喝足,人也緩過來了,這才有心思好好打量這屋子。
這一打量,眼睛就挪不開了。
堂屋敞亮乾淨,桌椅板凳都是好木料,擦得鋥亮。
靠牆立著一排漆櫃,櫃上擺著幾隻陶罐和銅壺,擦得能照見人影。
角落裡擱著幾卷竹簡,碼得整整齊齊,還有一盆長得正旺的綠植。
往裡走,透過半開的門能看見裡頭的臥房,被褥疊得整整齊齊。
金氏越看越不是滋味——這姜老的家,竟然比王家莊族長的宅子還要體面!
她回頭看了一眼王大富,王大富也正四處打量著,臉色也不太好看。
金氏心裡頭那股火又躥了上來。
這姜老,不過就是蘇家的一個下人,住的竟然比族長還好!這過的到底是什麼好日子?吃穿用度,哪樣不比他們強?
那死丫頭,竟然對一個外人這麼好!好吃好喝地供著,體體面面地養著,連宅子都給收拾得這麼闊氣。
可我們呢?我們可是她的孃家人!
在外頭挨餓受凍,好不容易上門投靠,還被那個女婿羞辱一番,讓人打得跟死狗一樣趕走,她連面都不露!
金氏越想越氣,指甲都摳進了掌心裡。
王大富站在她旁邊,臉色也陰沉沉的,一句話也不說。
二人難得想到了一塊兒——想要留下來的念頭更強了。
他們心裡頭只恨沒有早點聽王有根的話,早點過來投奔,就不用在外頭受那麼多的罪了。
棚子裡凍了多少個晚上,餓了多少回肚子,被人趕了多少次,如今進了姜老的家,才算是個人過的日子。
金氏看向王大富,咬著牙,壓低聲音道:
“這回說什麼也得留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