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昊重複了一遍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。
“他們要是都不捐呢?”
“不會。”
趙軒的語氣篤定,不帶一絲猶豫。
“已經走了一個,就會有第二個。”
頭一個走了,第二個第三個就不遠了。
人都是這樣,沒人開頭的時候誰都不動,一旦有人開了頭,後面的人就跟下餃子似的,攔都攔不住。
“那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
趙軒打斷他,側頭看了他一眼,忽然嘴角微微往上一挑,帶著幾分促狹的意味。
“你要是急,你先去。”
錢昊被他這一噎,反倒笑了:
“我急什麼?反正你都不急,我更不急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,這回誰也沒躲。
片刻過後,趙軒收回目光,轉身往回走去,步子不緊不慢,連頭都沒回:
“那就看看,誰先沉不住氣。”
錢昊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,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跟趙軒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,這人面上不溫不火,心裡頭比誰都精。
嘴上說“等他們先捐”,可誰知道他是不是已經打定了主意,只是不想在他面前露底?
猶豫了一下,錢昊還是跟了上去——不遠不近,隔著幾步的距離。
兩人一前一後,誰也沒再說話,就這樣回到了偏廳。
偏廳裡,訊息已經傳開了——那公子哥已經走了,是縣丞大人親口允的。
“走了?就這麼走了?”
有人猛地一拍桌子,漲紅了臉。
“他倒好,自己先捐了,把我們晾在這兒!”
“可不是嘛!說好了大家一起扛,他倒先鬆了口,這不是壞我們的事嗎?”
“他捐了,大人心裡就有數了。
回頭我們捐少了,大人不滿意;捐多了,家裡那頭怎麼交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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