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燉得爛爛的,魚蒸得嫩嫩的,他吃得頭也不抬,一連扒了好幾口飯,又夾了一塊排骨啃得滿嘴是油。
約莫過了一刻鐘,正房的門終於開了。
金氏先探出頭來,往堂屋掃了一眼——謝三娘不在,只有王耀龍一個人坐在桌前埋頭吃飯。
她皺了皺眉,又往院子裡看了看,廊下那五個護衛也不見了蹤影。
她這才鬆了口氣,開啟房門,回頭朝著王大富說了一聲:“出來吧,沒人。”
王大富這才起了身,跟在金氏後頭,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正房。
走出房門,金氏一眼就看見桌上的飯菜,也顧不上洗臉了,慌忙在桌前坐了下來,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。
王大富也不吭聲,走到主位坐下,端起碗就吃。
王耀龍見爹孃出來了,也沒抬頭,只顧自己扒飯。
三個人誰也不說話,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。
吃到一半,金氏忽然放下筷子,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,壓低聲音道:“這個謝三娘,吃的做得倒是比王氏強。”
王大富沒接話,繼續吃。
金氏又嘀咕了一句:“就是人不行。”
王耀龍抬起頭,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頭繼續吃。
三個人悶頭吃完飯,金氏把碗筷往桌上一推,靠在椅背上歇著。
過了一會兒,謝三娘從廚房走到堂屋門口往裡看了一眼。
見桌上的飯菜已經吃得差不多了,便轉身回了廚房,端了一盆熱水過來,笑著道:
“老太爺、老夫人,洗把臉吧。”
金氏斜著眼看了她一眼,嘴裡不陰不陽地嘀咕了一句:“喲,這會兒知道來伺候了?飯都吃完了才來,可真是‘及時’啊。”
謝三娘臉上的笑僵了一瞬,連忙賠不是:“是老婆子疏忽了,老夫人別見怪。”
金氏哼了一聲,慢悠悠地起了身,走到盆前,伸手試了試水溫,眉頭一皺,聲音又尖了起來:“這麼燙!你想燙死我?”
謝三娘連忙又去添了涼水,調好了水溫,重新端過來。
金氏這才彎下腰,捧水洗了臉,又接過毛巾擦了一把,往盆裡一扔,陰陽怪氣地說了句:
“也就是你,換個別人,早把她轟出去了。”
謝三娘心裡頭窩著火,可臉上還是笑著,把毛巾撈起來擰乾,搭在盆沿上,又換了一盆乾淨水端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