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玉笑了一下,道:
“他就是嘴上叫得兇,心裡比誰都明白。
回頭你跟他說,讓他放心,我心裡有數,該省的地方也不會亂花。”
“成,有您這句話,他也能消停兩天。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,蘇啟航那性子你也知道,蘇家這段日子不好過,賬上的銀子估計勉強平衡支出,他難免想從各處摳一摳。
越是這種時候,越不能摳搜、薄待了底下的人,尤其是身邊的人——你幫我盯著些。
到時候人心散了,說什麼都晚了。”
她語氣不重,但話裡的分量姜老一聽就明白。
“夫人放心,這事不用您吩咐我也記著。”
姜老放下茶盞,正色道:
“回頭我就跟他說,該花的錢一分不能少。
有您這話在,他不敢不聽。”
蘇玉點了點頭,神色鬆了幾分,又問:
“巡邏隊那邊呢?這幾日天黑得早,夜裡冷了,院牆根底下別留死角,火把多備幾束。
年關近了,外頭閒人多,別出什麼岔子。”
“夫人放心,巡邏隊入冬就加了人手,分作兩班,前半夜一班,後半夜一班,火把、梆子都備齊了。
院牆根底下一圈,每班巡三趟,梆子敲得響。”
姜老說著,又補了一句:
“這一塊的開支啟航少爺倒是痛快,二話沒說就批了,他也知道防務不能省。”
蘇玉點了點頭,沒再追問。
姜老垂著眼,端著茶盞抿了一口。
夫人雖然過問的都是府上的事,但他心裡隱隱覺得,把他特地叫過來,並不只是為了這些事。
府裡總共就這麼大點地方,什麼訊息都藏不住。
夫人八成是聽到了什麼風聲。
他低頭看著茶盞裡的水汽嫋嫋地往上飄,到現在還沒想好怎麼開口——畢竟那頭是夫人的親爹。
蘇玉見他端著茶盞出神,也不催,自顧自地抿了口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