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的另一邊,對於各家家族,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在教訓完自家後輩,一番斟酌過後,這些家主心裡很快就有了數。
這種事拖得越久越被動,與其等著白家那邊發難,不如自己先把姿態做足。
這些當家人不約而同的做了同一個決定——備糧、送禮、帶人登門,一件都不能少。
於是,迅速命人籌備糧草。
給縣令送完糧,算是把官面上的事交代了。
可白家那頭,才是真正要費心思的。
糧草送了,還得登門請罪,總不能空著手去。
這些人又備了厚禮,套上馬車,帶上自家之前犯了事的年輕後生,一路往白家趕去,片刻不敢耽擱。
這時候,誰先到誰後到,那是態度問題。
落在最後頭的,只怕會被白家主放在心裡,那可就不好了。
此時白家大門外已經停了好幾輛馬車,車伕們攏著袖子靠在車旁跺腳取暖。
算上先到的幾家,門口已排了一溜,車馬擠得滿滿當當。
這段時間,白家陸陸續續已經接待了好幾批來賠罪的。
來的都是之前參加縣令邀請的家族。
而那些犯了事的年輕後生,一個比一個老實,低著頭,縮著脖子,跟在自家長輩身後,跨進白家大門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此時,白家大廳裡,白家家主坐在主位上,手裡端著茶盞,慢悠悠地撇著浮沫,也不說話。
底下站著幾撥人,各家長輩領著自家子嗣,一個個臉上陪著小心。
在兩側的椅子上,分別坐著白家族中幾位有頭臉的長輩和主事之人。
有家主的幾個兄弟,也有各房當家的,都是平日裡能在白家說得上話、拍得了板的。
他們面色各異——有的面無表情,端著茶盞慢悠悠地撇著浮沫,看都不看底下那些人一眼;
有的嘴角微微往下撇著,目光裡帶著幾分冷意;
也有的面色稍緩,時不時抬眼掃一下,打量幾眼,像是在掂量這些人認錯的態度到底有幾分真心。
大廳裡安靜得很,只有茶盞偶爾碰到桌面的輕響。
錢家與趙家到的時候,大廳裡已經站了好幾撥人。
兩家沒敢往前面湊,老老實實排在眾人身後,垂著手,低著頭,生怕在這節骨眼上惹了白家人的注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