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花站在一旁,看得一臉震驚。
沒想到這護院頭子說話這麼硬,態度這般強勢,倒是一點不怕得罪人。
她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打轉,心裡既替他捏了把汗又忍不住好奇——王大富會聽他的話嗎?
王大富被對方的氣勢一壓,心裡那點念想早就涼了半截。
掃了眼蹲在身前的那幾個護院,又看了看身旁的金氏,知道今天這馬車是鐵定指望不上了。
於是,乾咳一聲,換上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,順著臺階往下溜:
“春娘子說得也對,馬車進不來就算了。
幾步路的事,走慢些,小心點也不礙事。”
說完,誰也不看,率先邁開了步子。
嘴上雖這麼說著,心裡卻已經在盤算另一件事。
這幾個護院仗著他們一家見不到那丫頭的面,又有姜老在背後撐腰,從不把他們一家放在眼裡,動不動就給他難堪。
今日當著春娘子的面又給他來這一齣,這口氣他暫且嚥下了,但絕不能一直這麼被他們拿捏。
他面上不動聲色,心裡已經在琢磨——得想個法子,讓那丫頭把這六個人從身邊弄走。
不,確切的說是十一個。
王大富一邊走,一邊咬牙切齒的想著。
春花瞪大眼睛,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——這樣也行?
她好說歹說勸了半天,二老死活不肯鬆口,這護院頭子幾句話就把人給鎮住了,還真讓老太爺乖乖聽話了。
這些人平時難道就是這麼對待老太爺和老夫人的?看這架勢,怕是早就習以為常了。
或許今日因為她在,眾人還收斂了一些。
想到這裡,她不由得多看了那護院頭子兩眼,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。
金氏站在後頭,眼睜睜看著自家男人被護院頭子幾句話就壓得服服帖帖,嘴上還說什麼“走慢些小心點也不礙事”,心裡登時火不打一處來。
她在心裡暗罵了一句:這個慫貨,方才跟她一唱一和的時候倒是挺能說的,這會兒讓人家一瞪眼就軟了,連個屁都不敢多放。
虧她剛才還覺得這男人會說話,真是白指望了。
可王大富已經走了,她一個人杵在那兒也沒用,身邊連個幫腔的人也沒有。
護院頭子那眼神掃過來時,讓金氏後脊樑一緊。
心裡再不服氣,也不敢硬頂,只得板著臉,跟在王大富身後,也邁開了步子。
王耀龍緊隨其後,快步走到金氏身側,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低聲道:“娘,慢些走,路上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