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看來,是我們小人之心了。
夫人真是宅心仁厚,以後我們可得打起精神,好好為夫人效力才是。”
“那還用說!”
頭一個開荷包的把那錠銀子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,嘴裡嘖嘖有聲。
“往後夫人讓往東,我絕不往西。
這樣的主子,打著燈籠都難找。”
“哎,我倒是盼著——”
一個年輕些的小子擠眉弄眼地湊過來,壓低了嗓門,卻壓不住那滿臉的促狹。
“要是天天都有這樣的好事,我巴不得老夫人天天來幾巴掌。
一個月下來,怕不是能把那間漏風漏雨的老屋翻新一遍了!”
眾人一愣,隨即鬨堂大笑起來。
笑得前仰後合,有人拍著那小子後腦勺罵他“財迷心竅”,有人捂著肚子直喊“哎喲不行了”。
笑聲順著院牆飄出去老遠,幾人就這樣一路說說笑笑,很快就到了大門口。
秋菊朝著自家夫人所在的廂房走去,還未靠近,便明顯的感覺到一股異樣。
廂房太安靜了,而老夫人就不是個能安靜下來的人。
出來時,老夫人和夫人還在你來我往的交鋒。
帶著疑惑,秋菊跨過了廂房的門檻。
腳步聲一響,屋裡幾個人都朝門口看過來。
蘇玉端坐在位子上,神情倒是一貫的從容,見她進來,只抬了抬眼皮。
金氏坐得筆直,下巴微微往上翹著,嘴角掛著點笑,那模樣一看就是心裡有底,正等著看蘇玉怎麼說。
王大富還是低著頭,王耀龍坐在蘇玉旁邊,看了秋菊一眼,又收回了目光。
秋菊微微側頭,看向站在一旁的阿大,眼神里帶著詢問的意思。
阿大垂下頭,輕輕搖了搖。
秋菊收回目光,快步走到蘇玉身邊,微微俯身,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蘇玉聽完,面上沒什麼變化,只輕輕點了點頭,示意知道了。
金氏的目光一直追著秋菊,見她跟蘇玉咬耳朵,瞬間直起身子,豎起耳朵想聽清她們在說什麼。
可秋菊的聲音壓得極低,她一個字也聽不見,只看見蘇玉神色如常,心裡越發不踏實,好一會兒沒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