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,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。
柳賜堂的臉色僵了僵,柳兆遠也垂下了頭,小手緊緊攥著衣角。
他娘蕭鳳背叛蕭家的事,是柳兆遠心中的刺。
雖說他娘從來都不愛他,可卻改變不了他是蕭鳳的兒子。
他有些愧疚的低下了頭。
若不是他娘,蕭麟表弟現在該和舅舅舅母以及外祖父外祖母生活在一起。
蕭麟摸了摸柳兆遠的頭,而後放緩語氣道:“你是你,你娘是你娘。”
他知道,他祖父願意將符籙之書給他看,對他定也是喜愛的。
他笑著道:“畫符最重要的不是技法,是心感。你對靈力的敏感度非常強,這是天生的本事。”
“若是祖父見到,也會高興的。”
柳兆遠猛地抬起頭,眼裡還蒙著層水汽,卻亮得驚人:“真的嗎?外祖父他......他會高興?”
在他模糊的記憶裡,外祖父蕭莽總是笑眯眯的,可這些記憶,都被母親蕭鳳帶來的陰霾籠罩著。
他總覺得,自己是蕭家的罪人之後,不配再提起外祖父的名字。
蕭麟看著他泛紅的眼眶,心頭微暖,重重點頭:“當然。”
“你是你,你娘是你娘。”
“他要知道你對符籙這樣敏感,連這高階符籙的半度偏差都能看出來,定會十分高興的。”、
蕭麟這話精準地戳中了柳兆遠心裡最柔軟的地方。
柳兆遠吸了吸鼻子,小手漸漸鬆開了衣角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他眼睛越發明亮,小臉上露出孩童該有的嚮往:“我......那我也學著畫符,可以嗎?”
蕭麟點頭:“可以。”
如今自己身後有地獄宗,柳賜堂不敢在自己面前造次,九歲的柳兆遠身上多少也流著蕭家的血脈,又有如此天賦,不學畫符,的確可惜了。
他問柳兆遠:“祖父都給了你什麼書?”
柳兆遠沒有任何猶豫的回答道:“我的桌案上有《基礎符籙入門》《百種靈墨調配法》,我爹說,那都是我外祖父送我的。”
“對了,還有一本舊書,裡面畫了好多歪歪扭扭的符。”
柳賜堂接過話道:“那本舊書,是......”
他頓了頓,還是稱呼蕭莽為岳父,“是岳父初學畫符時候的試錯本。”
“他說讓兆遠照著畫,畫錯了也沒關係的。”
柳兆遠早就將三本書熟記了,“外祖父試錯本上的那些草稿上的紋路都是從生澀到流暢的,所以方才看你畫的逃命符,感覺有點問題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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