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主抬眼,與祝滄瀾的眼神對視上。
他只覺後背一陣發涼,祝滄瀾那雙眼看似溫和,卻像能洞穿人心。
好像在說:別掙扎了,你兒子馬上就是我的孫女婿了,你我這親家,那是不成也得成了。
他連忙收住眼底的慌亂,臉上堆起愈發僵硬的笑。
內心翻江倒海:不行,千萬不能住那什麼別院去
李家主嘴上很客氣的對祝滄瀾說:“祝伯父,您這兩日定會忙的腳不沾地,我們的住宿之事,您就不用費心操心了,我們自己安排便好。”
一旁的李老大早已暗中戒備,目光死死的鎖定聽潮閣敞開的大門方向,腳不動聲色的往側邊挪了半步,雙腿微微繃緊,只等他爹一聲令下,便拔腿狂奔。
而李老四這是苦著臉,眼神哀怨,心中絕望:這個距離,爹和大哥說不定能衝出去,我是鐵定會被抓住的。
祝滄瀾的語氣愈發懇切熱忱:“我怎麼能不操心呢?”
“你是老六的爹,將來也是我家祝瑩的爹,這場婚宴,你是最重要的,我們怎麼可能慢待你?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你若是喜別院的清靜,那我安排你們住聽潮閣的後院,再撥幾個得力下人貼身伺候。”
這話落在李家主耳中,瞬間就變了味道。
他心底咯噔一下,暗道不妙:這老狐狸,是連裝都不打算裝了!明著安排住處,派人伺候,實則是要把他們就地囚禁,再安排人手日夜監視!
他望著祝滄瀾那雙笑眯眯的眼睛,只覺得那溫和之下全是算計, 面上只能拼命陪著笑,心底卻在瘋狂吶喊:我不想被你扣下當人質啊!
祝滄瀾見他眼神總飄忽著往門外瞟,以為他是掛念去張家的三個兒子,便和善的開口:“李賢侄啊,張家離這兒還有一段路程,我已經叫人跟著老二老三和老五了,等他們回來,下人會第一時間來稟告的。”
這話一齣,李家主、李老大和李老四三人臉色驟然大變。
六目相對,眼神瞬間交流了起來。
李老四:這......這祝閣主竟然還派了人盯著二哥他們!
李老大眉頭緊鎖:老二、老三和老五這麼久沒回來......怕是已經被祝家人軟禁了吧?
李家主心沉到谷底:這是在聽潮閣的地盤,我們只有三個人,勢單力薄,根本硬碰不得,快,你們快想辦法,必須要逃出去。
李老四飛快瞥了一眼身旁氣定神閒的祝滄瀾,又反覆丈量自己與大門的距離,最終頹廢的搖了搖頭:我修為最弱,一旦動身,一定會被當場攔下的。
李老大眼神一狠,咬了咬牙:能跑出去一個算一個,先保住我和爹,再想辦法就其他人。
李老四瞬間垮了臉,滿眼委屈:大哥......你真要把我丟下嗎?
李老大一臉正色:那也不總比咱們一家人全被扣下要好。
李老四滿心悔恨,當初要是自己好好修煉,實力應該能夠再強幾分,大概就能跑出去了。
李家主瞅見蔫巴巴的兒子,眼神糾結了一瞬,就一瞬,隨即用眼神示意:老四啊......爹就先帶你大哥衝出去了,把老六搶回白帝城,晚點再來救你吧。
李老四當場石化,心底欲哭無淚:爹......您就不怕老六北湖救走了,他們抓不到新郎,乾脆把我留下頂替當孫女婿啊?
李老大見狀,連忙用眼神安慰:老四,別想多,你年紀比老六大多了,長相也沒他出挑,祝家肯定看不上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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