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武沉聲說：“我相信你。”
虎牙笑了，露出了那一對可愛的虎牙，然後繼續說：“每當我獨自休息，她都會在夢中給我洗腦，可是我沒聽她的，我什麼秘密都沒洩露……”
說到這裡，虎牙的力氣越來越弱了。蘇武也感覺到，不論自己輸入多少能量，也不可能救回一個被地獄死亡之力侵佔生命的人。
虎牙喘了幾口氣說：“來不及了，我還有很多話要和你說，蘇武，我彷彿有數不清的話要和你說，怎麼辦？”說著虎牙急的哭了出來。
蘇武心頭也如同被人狠狠的揪著。
虎牙帶著哽咽聲說：“真想讓你帶著我，去花果山看看齊天大聖大戰十萬天兵天將的英姿。我還想去赤壁懷古，看一看羽扇綸巾的周公瑾，談笑間強擼灰飛煙滅，小喬初嫁的浪漫。還有那蕩氣迴腸的絕情谷，見識神鵰大俠，十六年後，堅守信約的夫妻情深。”
蘇武眼淚終於滾滾而落。
時至今日，虎牙還是把神話世界，歷史事件，金庸武俠當成了自己沒完成的夢想。如果說她之前靠近蘇武是為了臥底在蘇武身邊，現在呢？
蘇武不敢承諾什麼，他不知道，被地獄的大地女魔亞列侵佔生命的虎牙，死了之後能不能上《生死簿》。蘇武沒有把握要回虎牙的靈魂。
甚至連楊洋，蘇武都沒有把握。
虎牙嘆了口氣說：“我是一個失敗者，我沒能救回我的父母，沒能讓他們迴歸正道，沒能完成臥底任務。沒能做好蘇武聯盟的‘欽差大臣’，更沒有做好你的知音。”
“可是我也是成功者，我身為一個臥底，讓蘇武相信我沒有害他，這就是虎牙，這輩子，最值得炫耀的輝煌。”
“虎牙，你是不是想跟著蘇武，去看他看過的世界，走他走過的路，可是你們卻無法更靠近一步。”
虎牙的意識已經模糊了，她把自己和蘇武的稱呼，都從你我，變成了名字。
虎牙閉上了雙眼，徹底停止了呼吸。
蘇武滿腔如針扎的感覺，不知道如何宣洩。
他把虎牙和楊洋放好，然後行動遲緩的趴在地上，把自己的頭，埋在虎牙和楊洋的中間，讓她們倆的臉蛋，緊貼著自己的臉。
蘇武的眼淚和地面的灰塵混合在一起，那泥濘的感覺，彷彿是此刻心情的外在表現。
蘇武的痛哭沒有失聲，眼淚彷彿止不住的流出，蘇武想停下來，可是他控制不住。
天色徹底的黑了，外面僅剩的照明裝置，也只能勉強把夏威夷照亮，可是卻沒有了往日的輝煌，只剩下殘破不堪的戰場。
蘇武的心情，也只剩下了殘破不堪。
從月明星稀，一直到日出東方，外面的安靜，又重新人聲鼎沸，大家依舊在打掃戰場。
得知噩耗的王偉和雪姬，孟江和謝必安，四人帶著雯雯，一起趕到了這裡。他們都是楊洋的同門，王偉更是見到楊洋的屍體痛哭流涕。
王偉知道，這個喜歡欺負自己，總想把自己當成晚輩，在自己面前充當大輩的小姑娘，徹底的從這個世界消失了。
再也聽不到她銀鈴般的笑聲了。
王偉也明白，即便是蘇武和閻王達成了生死盟約，即便是雯雯擁有輪迴判官筆，能不能要回楊洋的靈魂，也是未知之數。
雯雯還是給虎牙和楊洋分別做了標記，這最後一絲念想，雯雯也不想放棄。
蘇武拖著疲憊的身子，看著樓宇外廣場上的兩個巨大雕像，冷靜的說：“這兩尊雕像，先留在這裡，紀念我們這場戰鬥的勝利，同時也提醒大家，不要忘了這場戰鬥，獻出寶貴生命的烈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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