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武沒告訴兒子自己暗中跟隨,是為了讓他獨自面對。
安唯即便是睡覺,頭髮和衣著,也整齊異常。
蘇正廷按著蘇武交代,先把半神學院最後安置的那次聊天,講了一遍。安唯絲毫不打斷,聽完了之後問:“當時我在場,你想做什麼?”
蘇正廷又說:“想必,你也知道我爸爸的為人,他老婆十幾個,我媽帶著我,一個人守活寡。因為他在那個位置上,我們誰也拿他沒有辦法。可是見到你,我看到了希望。”
安唯問:“什麼希望?”
蘇正廷說:“只有安唯姐姐,有這個能力,把他從那個位置上趕下來。讓他迴歸家庭。”安唯一臉詫異的問:“蘇武不當老大,誰來當?”蘇正廷傲然說:“我。”
安唯看著他稚嫩的表情卻故作驕傲的神態,忍不住笑著問:“你知道,蘇武一個人,承擔了多少?他率領聯盟,對抗的是什麼樣的敵人?他乾的事有多大?你以為你是他兒子,這個位置你就坐得住?即便是所有掌權者都支援你,這也是個燙屁股的龍椅。”
蘇正廷剛要說話。
安唯卻苦口婆心的勸了起來:“我知道你是蘇武聯盟的太子爺,將來蘇武證道成神,你就是蘇武聯盟的領袖,你不用心急。你也回去勸勸你母親,蘇武註定不能被一個人擁有,他是全世界的蘇武。”
“蘇武聯盟好不容易有今天的這個規模,誰也不要試圖去打破這個形式。因為後果誰也承擔不起。孩子,你關心孝順母親,這是好的。可是一個人的得失,和集體的得失比起來,就不算什麼了。”
蘇正廷遲疑了一秒,點了點頭,彷彿明白了什麼,便告辭離去。
原來是蘇武在極快的一瞬間,拉蘇正廷進入了幻境,然後壓縮時間比例,告訴蘇正廷撤退。
因為蘇武確定了,安唯身上,一定有故事。
蘇正廷完成了父親給的任務,終於可以回去睡覺了。
蘇武則更加確定了心中的判斷。
安士白的女兒,是最後一個成為半神的。她身上體現的打破規則,打破的是身為半神的規則,是身為子承父業的規則,是子不與父對抗的規則。
只是她找不到共鳴之人,所以在半神學院,甘願沉默。
安唯今夜註定是不眠之夜,送走了蘇正廷,門又被敲開了。安唯不敢想象,蘇武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門外。
蘇武笑著問:“不請我進去坐坐?”
安唯面露狐疑,蘇武笑著說:“不用懷疑,剛剛是我讓我兒子來試探你的。”安唯點了點頭,讓蘇武走了進來。
蘇武手裡拿著兩個酒杯,一瓶軒尼詩,倒上酒然後遞給了安唯一杯。
蘇武問:“你怎麼是褐色頭髮?你是中東和歐洲混血?”安唯點了點頭。蘇武問:“你怎麼不問問我,為什麼來找你?”
安唯淡然的說:“蘇武神通廣大,我早有耳聞。”蘇武笑著問:“其實我挺欣賞安士白的神格,只是他最後投向撒旦陣營,這一點我不欣賞。”
安唯冷然說:“他讓天使隨意踐踏人類女子的貞潔,挑戰上帝的統治,有什麼好欣賞的?”
蘇武不答反說:“齊天大聖也是勇於挑戰,不畏強權的,為什麼一個成了佛,成了英雄,一個成了惡魔,下了地獄?”
安唯一愣,問:“是不是小王子說的,大戰波塞冬和哈迪斯聯手不落下風的那位?”蘇武點了點頭。
安唯嘆了口氣說:“怪不得他那麼強。東方的齊天大聖,是為了自己的族人戰鬥,為了自由努力。被關押五百年而毫無怨言,仍然在取經路上,斬妖除魔,當然會證道成佛。”
“安士白卻為了一己之私,不想屈居於眾天使之下,更想透過撒旦和上帝之爭,為了自己謀取私利,不惜把戰亂帶給人間。所以他是惡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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