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江嶺,一片位於乾國皇城以南的萬里大山。
在這茂密山嶺的正中,則有著一條由西向東橫跨了整個乾國的大河。
此河名曰檀江,其綿延萬里,直通東海,支流更是數不勝數,乃是整個乾國最大的一條長河。
相傳乾國國君的先祖,便是自這檀江源頭髮家,經過了季夏的滅國之戰後,一步步積累底蘊,才有瞭如今十國之一的大乾。
長河翻滾,在檀江嶺隔開了一道巨大的天塹。
兩岸高若懸崖,一眼望去,下方的河面便滿是縹緲煙雲。
而其寬度也讓人髮指,若非知曉其乃為河,這數千米寬的間距,怕是要讓人誤以為是片大澤了!
就在那滔滔江水東流時,卻見一道恐怖劍光劃破了滿是黑雲的高天,激下無數雷雨,將整個檀江嶺都給吞沒掉來。
一名身著青袍的中年男人,渾身染血,在拖著殘破不堪的身軀剛掠過長河之際,就被那裹挾著墮情大道的一劍攔腰而斷,直直的呈兩截墜落,摔入了深幽的山林中。
柳紫衣的身影瞬息而至,她身上殺意滔天,周圍的空間都在那恐怖的憤怒中扭曲變形,顯露出了一道破碎的裂紋。
而在其懷裡,則還抱著一名倩麗。
女孩的身上並未有明顯傷勢,且其神魂狀態,以及精神力都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衰竭現象產生。
唯一顯眼的,就只有她那殘破衣袖的手臂間,出現了一道小指長短的口子。
女孩不是別人,正是當初被陳伯擄走的蕭凝雨。
因為陳伯拿下她,只是想用她當作籌碼,換取自己的外孫女,所以她在這二十多天裡,一直被困在一件幽閉的空間法器內,並未遭受過任何迫害,也並不清楚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而這手臂上的傷,也是幾個時辰前,柳紫衣劈開法器解救她時,不小心劃傷的。
要不是那空間法器的碎片並非凡物,怕是再過幾個時辰,這道口子就要癒合了。
柳紫衣抱著蕭凝雨的力道十分溫柔,可蕭凝雨卻又覺得對方摟著她腰的手,有些緊了,好似是生怕一個不留神,她就會如同流沙一樣,順著指縫溜走。
因為春季將至,加上地理因素的緣故,整個檀江嶺的雪,也早就化了。
如今雖還有寒冬的氣息,卻已無了那份蕭肅。
天上大雨傾盆,豆大的雨點透過萬里黑雲墜落而下,使得蕭凝雨不禁感到了一絲恍惚,整顆心都如同被淋溼了般,陷入了一陣悵然若失中。
柳紫衣自然不清楚蕭凝雨心中所感,其身形一閃,便又往前瞬移而去,直接就抵達了那斷成兩截的男人身前。
“你背後那人是誰?”
她冷漠開口,目光中沒有絲毫波瀾,就好似是在看一具屍體般,冷漠無情。
那被腰斬的男子,傷口處因為大道氣息的侵蝕,難以自愈,整個人便已經抵達了死亡的邊緣。
他抬起那雙已經開始渙散的眼睛,瞥了一眼對方,旋即竟是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哈哈!你想知……”
男人話語未落,卻見柳紫衣長劍一揮,直接就破滅空間,將對方的頭顱斬落吞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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