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往前不知行進了多久，蕭凝雨陸陸續續見到了許多人，他們的狀態，也都與馮月差不多，都已經化作了魔。
而這些人，都無一例外，有著同一個特點，那就是，他們都與蕭凝雨有過交集。
有的是恩、有的是仇……
隨著不斷遭遇，不斷朝前，蕭凝雨波瀾不驚的心，也逐有了變化。
負面情緒逐漸滋生積壓，剛開始能壓制，但越是往後，越是讓她力不從心。
三極界內，業障對於人心的影響，會隨時間變化，也會隨積累的量，越發濃烈。
在穿過一片開闊的大殿後，蕭凝雨終於抵達了一處院落，一處沒有天空，沒有大地的虛無院落。
她緩緩自乾坤袋內取出一縷淨氣，輔以安神。
但很快她的惆悵、悲傷、痛苦、憤怒，就又一次接踵而至。
身旁法身似是察覺，伸手輕輕扶住了她。
“師父，我沒事。”
蕭凝雨搖搖頭，露出一抹柔和，緊接著便踏過虛無，往對面的堡壘走去。
又是無盡的走廊，又是漆黑的混沌，只是這一次，出現在她眼前的，不再是魔，而是幻像。
“清月……”
蕭凝雨恍惚，但旋即立刻清醒。
她看著眼前浮現的身影，告訴自己，她不是她！
周清月的氣息她無比熟悉，因而眼前這道半透明的虛幻，還無法阻攔她的腳步。
“師姐，快到了。”
那虛影笑了笑，溫柔叮囑。
此話一齣，蕭凝雨心中莫名一滯，看向對方的眼神，也變得飄忽不定。
“你……有自我？”
她詫異的問，對方坦然的搖頭，“不，我沒有，我只是在按周清月的方式，做她會做到事。”
此話一齣，蕭凝雨登時心頭一暖，方才的痛苦，都好似減輕了不少。
是啊！清月就是這般，純粹善良。
不論何時，都是那般溫柔，那般包容。
只是這樣的她，確實與魔門太過疏離，或許……她真的是……
蕭凝雨搖搖頭，不願去想，衝幻像道了聲謝後，就跨入下一階長廊。
無數記憶中的身影浮現幻滅，他們為蕭凝雨指路，有的尚在，有的已經墮入輪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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