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平臉色頓時古怪起來。
還真是故人之後！
雖說當年在外門時，方平、周陽、蘇靈雲、張飛虎四人的交情就算不上有多親密，之後更是漸行漸遠，但再怎麼說，也是當年一起上山、拜入落陽宗外門的。
雖說人生無常，什麼都有可能發生，但這種奇怪的展開，屬實是有點狗血了……
他淡淡說道：“你母親先前在落陽宗外門，不是跟了一位落陽宗內門弟子麼？再怎麼說，也不至於連你的修行資源都提供不起吧？”
“前輩怎麼知道的？”
陸雪吃了一驚。
那個瞬間，她想到了一萬種可能。
甚至想到了一個究極離譜、也是她做夢都想夢到的可能：眼前這位築基修士、一階丹師，才是自己的生父！
至於家母為何沒跟眼前的人在一起，其背後的恩怨情仇，只怕足可寫下萬言。
難道從此以後，自己也是有靠山有出身的人了？
“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麼，但我跟你母親沒有任何關係，僅僅只是普通同門。”
方平語氣平靜，狠狠打破了陸雪的幻想。
陸雪已經亮起來的眼神，瞬間黯淡了下去。
好一會後，她才失望說道：“我小時候，母親確實跟一位落陽宗內門弟子有些關係。但後來，母親年紀大了，那位落陽宗弟子也厭倦了舊愛，找上了新歡，便將我和母親從洞府中逐了出去……”
再往後的事，陸雪沒說，但方平大概能想象到。
以色事人者，色衰而愛馳，愛馳則恩絕。
這道理自古有之，從未改變。
當然，也不排除有人運氣好，能找到一個衝著色相而來、卻能從一而終的伴侶。但這樣的幸運者，終究只是極少數。
陸雪的母親，看起來並無這種幸運。
方平對此並不關心，畢竟大家本就沒什麼關係。只是看在當年的些許交情上，略感唏噓罷了。
至於陸雪，還是算了，總感覺怪怪的。
方平改變了主意，目光看向另外兩人。
大好的機會跟自己擦肩而過，陸雪卻有些急了。
她努力突顯著自己的傲人身材，對方平道：“前輩，為何不中意陸雪？我跟家母很像的，不管是……”
她後面的汙言穢語沒能說出口，被方平些許威壓，便給壓了回去。
“唉。”
遠遠低著頭充耳不聞、似在專注打量地面紋理的古執事，也沒料到自己找的人，居然還有這等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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