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姜道然早早登門,再度拜訪方平,隱有催促動身之意。
既然是之前就已經商量好的事,方平也沒推辭。當即便跟姜道然一起,化虹飛離中極山,趕往了那椿山仙城。
一路上,姜道然神色如常,與方平談笑風生。談及東華法會上那些精妙的論道和鬥法,言語間滿是讚歎。方平也隨口應和,彷彿真的只是一場尋常行程。
但兩人的心思,卻都不在閒聊之上。
方平的神識悄然散佈,方圓一千餘里之內,一草一木皆在感應之中。
他能清楚察覺到,身後數百里外的虛空中,絕真人的氣息若隱若現,如鬼魅般跟隨著。更遠處,盧正方的氣息也隱隱可辨。
一旦魔主現身,絕真人、盧正方二人便會及時出手,協同方平截殺此人。當然,這是在確定現身的是魔主真身,而非他修成的幻魔身神通後。
——對於這門早在雲州大戰時,魔主就曾動用過的厲害神通,方平早有耳聞,自然是不會忘記。
至於素妃真人,則是單獨行動,隱藏在暗中,只有方平知曉其存在。
按二人昨天的商議,她不會直接出手,只有在戰場出現重大變故之時,才會於關鍵時刻出手相助,乃是方平給自己安排的最後一道保險。
半日時間,一晃而過。
眼瞅著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不遠,姜道然目光閃過一抹晦暗之色。在前面引路時,微不可察的稍稍偏轉了一點方向。
很快,兩人便飛越了下方的密林,進入一片險峻的山嶺。
就在這時,極遠處的天際盡頭,驟然出現了劇烈的法力波動,旋即就是一連串的爆炸和靈光。
山嶺上空,一夥劫修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,襲殺起一艘從山嶺附近飛過的飛舟!
姜道然目光微微一掃,原本並未放在心上的樣子。但緊接著便似乎感應到什麼,臉上多了一抹恰到好處的遲疑。
既不明顯,又剛好能被方平覺察到。
“姜道友?”
方平果然問了出來。
見方平上鉤,姜道然心中稍定,口中說道:“那遇襲的飛舟,似是屬於椿山仙城一家商會,跟我姜家有些往來。”
方平微微頷首,渾不在意的樣子,隨口道:“既如此,道友隨手幫上一把便是。”
二人當即稍稍調整方向,朝那遇襲的飛舟趕去。
須臾之間,二人便接近了那艘在襲擊下搖搖欲墜、不斷降低高度的飛舟。
“一群宵小鼠輩,受死!”
姜道然氣息驟然爆發,元嬰修士威壓籠罩全場。
截殺那飛舟的劫修,不過只是幾名金丹修士,怎敢與元嬰真人為敵?
看到姜道然化虹而來,幾名金丹劫修亡魂大冒,哪裡還顧得上飛舟?當即便一鬨而散,瘋狂逃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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