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發現這離奇變故後,貧道有心探查真相,奈何才剛深入,卻發現那些身中血疫弟子所化的血獸,並未隨之消失,而是還有不少殘留。”
“貧道只是外院掌院,實力本就有限,更兼派遣的乃是分身,根本不是那些血獸的對手。”
“不過須臾間,便身隕當場,唯一能出入護山大陣的掌院令牌也隨之一併遺失,自此再想入山門也不能。只能如孤魂野鬼,在此間遊蕩……”
“嗚呼,被困秘境之中、山門之外,進出不得,上天無路,下地無門,只能枯守等死。苦苦支撐一百三十二載後,心若死灰,自絕於此!”
“謹留石碑,告誡後人當年之事!”
一位僥倖沒有隨元始宗其他修士消失,卻不幸遭遇了更可怕磨難的下院掌院?
細細看完靈碑上的留言,方平不由為這位倒黴的修士生出幾分憐憫。
被一個人困在這種鬼地方,孤零零的受了一百多年的折磨,最終不得不自行了斷。僅僅是稍微想想,都能感受到那種深入骨髓的孤寂和絕望。
不過,靈碑上的訊息,倒是為他揭露了元始宗當年驚變的部分真相。
在這之前,他只是從器玄真人那裡聽聞,元始宗遺址內有詭異而又可怕的血獸。但這血獸怎麼來的,卻是一無所知。
“沒想到,竟是由身中血疫的元始宗弟子轉變而來……”
可這血疫,又是從何而來?
竟連當時的元始宗化神道君,都有些束手無策!
方平越是思索,就越覺得當年事疑點重重,奈何缺乏足夠的證據,縱有些許猜測,也完全不確定真相究竟如何。
最終,他也只能暫且壓下諸般雜念,繼續探查起石墓中的其他地方。
若無意外,這位下院掌院,應該是有遺物留下來的。但很可惜,石墓中什麼也沒有,多半也是被曾經進入此地的修士取走,只留這面靈碑於此。
最終,方平也只能暗道一聲可惜,便沿著器玄給出的地圖繼續趕往秘境更深。
越過下院之後,地勢進一步隆起,沿途開始逐漸出現淡淡的薄霧。石階兩側的山道上,依稀能看到零零散散的亭臺樓閣。無一例外,也都多有損毀,且空無一物。
不過,隨著他的前進,手中那片龜甲卻越來越燙,靈光也越來越盛。
約莫十餘里後,龜甲甚至開始微微震顫起來,主動指向了一個方向。甚至就連方平丹田中的玄黃鎮運鍾,都開始隱隱有了反應。
“附近,必有一處氣運匯聚之地。”
方平精神一振,放慢速度,仔細感應。
約莫盞茶功夫後,他偏離了古老的石階山路,循著龜甲的指引,抵達了一處平平無奇的山坳前。
山坳不大,附近遍佈青翠靈竹。坳中有一座儲存完好的八角涼亭,似是某處觀景之地。而正對著涼亭的空地上,則是一汪山澗飛瀑形成的水潭。
潭水清澈見底,富含靈機,足可用於煉製三階起步的靈丹。水潭的附近,還生長著幾株通體銀白的靈草。
縱以方平眼界,第一時間都沒想起這靈草的來歷。
但這並不重要,他的目光,己經落到了水潭上方。
那裡,有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暈,如同薄霧般瀰漫在空中。光暈中,隱約可見一道道飄渺神秘的紋路,如同天地的脈絡,又如同日月星辰的軌跡。
”!化顯運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