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的僵持後,落日天光的光柱彷彿有萬鈞之重,一寸一寸地將血獸王的身軀重新向下壓去。
四道耀日玄光抓住這血獸王被壓制的機會,如穿花蝴蝶般飛快發起一連串的攻擊。
金紅色的玄光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耀眼軌跡,不斷切割著血獸王體表的護身血光,迫使它不得不分出更多力量來抵擋玄光的攻擊。
如此一來,落日天光的壓制便彷彿更難抵擋,就連血獸王身體表面都開始崩裂出細微的傷口和血痕。
覺察到局勢不利,血獸王猛地張開巨口,噴出大團濃稠的血霧。
那血霧迅速擴散,將正律殿前的廣場盡數籠罩,其中充斥著一股濃郁到刺鼻的甜腥氣息。還沒靠近,便讓方平體內的氣血不受控制的波動起來,有被那血霧吸引、瘋狂往外流逝的勢頭。
這讓方平想起器玄真人曾提及的、血獸的另一個棘手之處,那便是對於氣血極為敏感。只要有一絲傷口,便能隔空汲取修士的氣血,尋常手段幾乎無法阻擋。
先前,方平對付那些普通血獸頗為輕鬆,差點忽略了血獸還有這種能力!
而眼前的血獸王,無疑在普通血獸的層次上又有精進。哪怕沒有傷口,靠這片粘稠濃郁的血霧,也能強行影響附近修士。
只可惜,這頭血獸王終究是挑錯了對手。
論及氣血一道,方平才是最為精通的一方。
鍛體功法急速運轉,輕鬆將波動的氣血鎮壓。旋即,大日真火化作一道熾熱的火環,朝四面八方急速擴散開來,至剛至陽的火焰,轉瞬間便將那詭異難防的血霧盡數蒸乾!
發現這一招也奈何不了方平,血獸王發出憤怒的吼聲。
下一刻,它體表那酷似龍鱗的鱗片,驟然大片脫落。猶如有生命一般,在它身體上方重新聚合,拼成一面由鱗片形成的甲盾,硬生生將落日天光短暫隔絕開來。
抓住這瞬息的機會,血獸王龐大的身軀,以不可思議的靈活掙脫了落日天光的壓制,雙翼一振,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殘影,朝方平撲來。
不知道是先前方平的出手稍稍洩露了氣息,亦或是這血獸王本身就有某種手段,它竟然能感應到方平在丹煞雲煙中的大致方位。
然而,被發現又能如何?
方平從容不迫的發動炎龍鎖身訣,須臾之間,兩頭烈焰凝聚的鎖鏈,便化作栩栩如生的炎龍,纏繞到血獸王身上,將它硬生生鎖在空中。
落日天光接踵追來,餘輝照徹整個廣場,重新將它壓制。
更有方平凝聚的焚天劍訣,破曉、天陽、殘照三式,接連斬落!
血獸王拼命掙扎,奈何倉促間根本無法掙脫炎龍鎖身訣的束縛。眼瞅著一道道彷彿能劈山分海的劍光當頭斬落,這頭血獸王終於是感受到了身隕的恐懼。
它身後的肉翼拼命扇動起來,無數鋒銳的血刃從翼尖飛出,逆流而上,朝焚天劍訣斬來,試圖強行擋下這足以致命的攻擊。
然而,這不過是徒勞的掙扎罷了。
那些血光所化的鋒銳血刃,在堪堪擋住第一式破曉後,就已經近乎耗盡了威能。面對後續接連斬落、威能更勝一籌的天陽、殘照,已然無力再招架。
隨著那蘊含著無盡威能的劍光斬落,血獸王巨大的身體險些被劍光直接斬成兩段。狂暴的火焰從破碎的劍光中逸散開來,在血獸王的體內瘋狂燃燒起來。
如果是普通的三階妖獸,此刻多半已經身隕於這嚴重至極的傷勢之下。
奈何,血獸這種存在極為特殊,縱然受到如此傷勢,仍有幾分餘力垂死掙扎。頂著落日天光的壓制,還想反撲。








